萨拉看了眼手表，不知道杰弗里在哪里。他要她四点钟在这里等他，可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她想也许是他遇到了交通堵塞——城里交汇公路（（指穿过亚特兰大市内的７５号与８５号州际公路的交汇路线——译注））的下班高峰期大约从两点半持续到八点——不过萨拉依然着急心慌，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人影。杰弗里向来就没有个时间观念，总以为事情很快就做完。萨拉手里拿着她妈妈的手机，正想给杰弗里打电话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打开手机接了电话，开口便问，“你还要眈搁多久啊？”
“来晚了？”黑尔喘着气问：“你刚才告诉我你服了避孕药了。”
萨拉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她最讨厌的事就是与她这个傻里傻气的表弟打交道。她非常喜欢黑尔，可他却像患了病理性失调症一样，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没个正经。
她问：“和妈妈通过话了吗？”
“啊，是的。”他回答得很含糊。
“诊所的情况怎么样？”
“一片哭声，”他嘀咕道，“我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
“不要多久你就会习惯的，”萨拉对他说，她能体谅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记得还在他只有六岁模样的时候，一次在匹格威格商店停车场他哭着从她身边跑开了，因为他把萨拉误认为是曾经打过他的那个坏女人，至今想起这事，萨拉真还有点害怕。
“整天是哭哭啼啼的声音，”黑尔接着说，“还有嘀嘀咕咕的牢骚。”他说话尖声尖气，后来逐渐变成了刺耳的假嗓子。“‘把那些图表放回原处！别在处方垫板上乱涂乱画！穿衬衫时要把它塞进裤子里！你妈知道你身上的那个纹身吗？’好家伙，那个内利·摩根还真是个狠角色。”
内利是诊所办公室的主任，黑尔这么开她的玩笑萨拉忍不住笑了起来。内利多年来一直负责诊所的管理工作，早在萨拉和黑尔还只是诊所的病人时她就在诊所工作了。
“总之——”黑尔慢慢吞吞地说，“听说你今晚要回来？”
“是的，”萨拉告诉他，但担心这话可能说得为时过早。她决定替他减轻些负担。“我知道你应该休假了。如果你想休假的话，明天我能来上班工作的。”
“哦，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不过别傻了，”他取笑道，“我巴不得你因此而欠我份人情呢。”
“我明天来上班，”萨拉对他说，连道谢的客气话也没说，倒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谢他，而是黑尔没准儿又要想个什么招儿捉住她的话再拿她开心。
他说：“我猜想今晚你又要研究格雷格·洛加尼斯了吧？”
萨拉想了一下才明白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格雷格·洛加尼斯是奥运会跳水的金牌得主。
“是的，”萨拉说。因为黑尔在急诊室工作，萨拉便问他：“你认识安迪·罗森这个人吗？”
“我觉得你要把各方面的情况综合起来考虑，”他说，“他新年的时候给送来的，手臂上开了荤，划了个大口子。”
黑尔在急诊室工作，他熟悉男人所知的在各种情况下所说的那些黑话。
“还有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