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于是抬起了头朝四周看了看。伊桑挑的这个咖啡屋，地处校园边缘的偏僻场所，装饰新潮时尚。即便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小地方也挤满了人。她扭过头，心里老是疑惑着杰弗里会在什么地方，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现在还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更有甚者，使她感到难受的是杰弗里看着她的眼神，似乎莉娜已经超越了常规。不当警察是一回事，但是妨碍警察执行公务——甚至可能成为涉案对象而且还欺骗警察——却会使她一下子成为杰弗里所厌恶的狗屎不如的人物之一。她与杰弗里共事多年，她曾无数次地惹得他大发脾气，但杰弗里很少惹她生气。可是今天她心里非常清楚，她已经失去了自己千辛万苦才赢得的一样珍贵东西：杰弗里的信任和尊敬。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渗出一身冷汗。杰弗里真的认为她是疑犯吗？莉娜以前见识过杰弗里办案，但她从来不是作为他审讯的对象。她见过一些人，即使杰弗里需要一连熬上几个晚上磨破嘴皮 才能查清他们的问题，最终也把他们轻而易举地送进了牢房。莉娜绝不能让自己被关进牢房，哪怕是一秒钟也不能。身为一名警察，即使只是从前做过警察的人，被关进牢房是不堪设想的事。杰弗里在想什么呢？他掌握了哪些证据？她的指纹是不可能出现在罗森的屋子里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小伙子住在什么地方。
伊桑打断了她的沉思。“你是在想着那个遇刺的女孩？是吗？”
莉娜看了他一眼，问他：“我们俩呆在这儿干什么？”
伊桑听了有点惊奇，对她说：“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为什么？”莉娜问，“是因为你看过报上的文章了？是不是因为我被人强暴过，所以你就对我这么有兴趣？”
伊桑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可能是因为莉娜说话的声音太响了一点。莉娜想到过说话声音要轻一点，但这咖啡屋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莉娜被人强奸的事。要是电影院里那柜台后面的混小子不偷偷看上一眼她手上的伤疤，她连一杯可乐都没法买到。没有一个人和她当面提及此事，但背地里他们互相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得津津乐道，眉飞色舞。
“你想知道些什么？”莉娜用一种十分随意的语气问他，“你是不是在为学校从事有关这方面的研究项目？”
伊桑尽量显得满不在乎。“你的情况应该是社会学研究的课题。我是学材料科学的。聚合物、金属、复合材料、还有摩擦材料，这些才是我研究的对象。”
“我被人钉在地板上，”莉娜说着把手伸出来给他看，又翻过来让他能看到钉子穿过留下的伤疤。要是她把鞋子也脱掉，她还会让他看看她的两只脚。“那个畜牲给我服了毒品，强暴了我，整整两天两夜。你还想知道什么情况？”
伊桑摇摇头，好像是莉娜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约你出来喝喝咖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