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加糖吗？”他问道，一手从裤兜里摸出几袋糖来。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个傻里傻气的帅小伙子。他的这种变化太大了，莉娜都无法断定她刚才看到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实在是糟糕透了，她不知道留在记忆中的那些事是否可以相信。
“不要，”她很想让伊桑给她喝点威士忌。不管吉尔·罗森胡说些什么，莉娜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其中一条就是晚上八点以前滴酒不沾。
莉娜还没来不及想到要让他走开，伊桑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在和杰弗里发生争执以后她有点惶恐不安，等平静以后她就可以回家。莉娜仍感到心在胸口砰砰地跳个不停，抓着杯子的手也一直在微微发抖。她从来没遇见过安迪·罗森，那自己的指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住处呢？先不管指纹的事——杰弗里又为什么会认为在安迪的住处会有她的内衣呢？
“那些该死的警察，”伊桑说，他称呼警察就像有人称呼“恋童癖者”一样，充满了厌恶和不屑一顾的神情。他啜了口茶，摇了摇头。
“你不应该搅进来，”她对他说，“而且你也不应该那样把他气得火冒三丈。等下回碰上了，他可还记着你呢。”
伊桑耸耸肩，毫不在乎地说：“我不怕。”
“别不怕，”莉娜说，她觉得伊桑的话听起来就像那些住在郊区别墅，整天愤世嫉俗的朋克一样，他们的父母忙于安排高尔夫球的约会，没功夫教育子女如何尊重权威。要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见到这帮家伙，莉娜非甩他们两个巴掌不可，看他们还敢不敢拿这么一副自以为是、满不在乎的口气说话。
莉娜对他说：“你不该不听杰弗里的话。”
伊桑气得两眼冒火，但没发作。“这像你说的话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莉娜对他说，又喝了一小口咖啡。咖啡滚烫滚烫的，烫着了她的舌头，但她还是把它喝光了。
“我不会看着他把你推倒在地上而袖手旁观。”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的老兄？”
“不就是一些警察猪猡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伊桑拨弄着茶袋上的细线说，“他们以为有个警徽就可以把你推来推去，随便欺负人了。”
听了伊桑这番话莉娜很不高兴，脑子还没想到刚才发生过的事就脱口而出：“当个警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多是因为像你这种人态度恶劣透顶。”
“嗨，那好。”伊桑举起双手，迷惑不解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以前也当过警察，不过那家伙刚才是在对你无礼，把你推倒在地上，这你总得承认吧。”
“他没有推我，”莉娜对他说，她希望伊桑能从自己说话的口气中明白，事实上并没有人把她推倒在地上。“在你走过来之前，没人推我。”她要让伊桑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说起这事，你用手去推一个执行公务的警察，看你怎么收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