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杰弗里追问道。
弗兰克摇摇头。他低头看着地板，好像考虑后改变了主意，对杰弗里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６
莉娜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按瑜珈指导教师艾琳教她们的那样，深呼吸、尽情放松。莉娜做的每个瑜珈功的呼吸动作都比班上任何一个人舒缓悠长，但当进入收功放松阶段，她就整个儿不得要领了。“松静”的概念与她的个人信念相抵触，她坚信自己应该支配生命的每一个时刻，尤其是涉及到她的身体的活动时更应如此。
在第一疗程，吉尔·罗森推荐莉娜练习瑜珈功，这样有利于放松紧张情绪，改善睡眠状况。在很短的时间里罗森曾给莉娜出过很多主意，不过效果都不是很理想，作用不大。部分原因于她自已认为在遭到强奸后身体已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了。她从小喜欢运动，她的身体难以适应这种东游西荡、顾影自怜的闲散式生活。通过一些扩展拉伸运动，看着二头肌和小腿腓肠肌恢复到了从前正常的强度，这使莉娜重新充满了希望，似乎她可以回到以前充满活力的自我状态。随后进入放松阶段，莉娜感受到了在学校里刚开始学习代数时的那种感觉，第二次是在暑假假期学校时她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她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于腰背部，身体其他部位尽量放松，但这么一来她的肩膀向上弓了起来，整个身体像一条橡皮筋，绷得紧紧的。莉娜不明白为什么艾琳强调说这是课程中最重要的部分。随着音乐声渐渐低落，接着进行背部练习和呼吸练习，在伸展练习过程中产生的轻松愉快感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在莉娜的想像中并没有出现蜿蜒曲折的溪流或是翻江倒海的巨浪，她所想象到的只是一只嘀嘀嗒嗒运转不停的闹钟。尽管今天休息不上班，当她一走出健身房，但无数要做的事情却接连不断地涌进她的脑海。“呼吸，”艾琳在练功时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们，声音单调但充满自信，听了却让人心烦。她大约２５岁的模样，非常年轻，性情开朗，她的这种个性让莉娜感到讨厌，真想狠狠地揍她一顿。
“背部放松，”艾琳提醒莉娜，她轻声细语，声音如同耳语，有意要起到一种安慰镇静的调节作用。艾琳用手掌按住了莉娜的腹部，这时莉娜睁大了眼睛。艾琳这么一按使莉娜感到更紧张，但是艾琳似乎并未注意到。她对莉娜说：“这样好多了。”瘦长的的脸上绽开一丝笑容。
莉娜等她走开，又把眼睛闭上。她张开嘴，平稳地将气呼出，当艾琳拍手时她开始感觉到艾琳的话真的起了作用。
“很好。”艾琳说，莉娜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而感到有些头晕。其他的学生有的彼此微笑着，有的拥抱着这位漂亮的教练，只有莉娜抓起毛巾一头走进了更衣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