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站了起来。“这还没完。”
弗兰克说,“看看墙上。”
杰弗里按他说的,绕过沙发边的一滩血迹,检查尸体后面的墙壁。
杰弗里睁大眼睛,极力想为粘在白色墙壁上的斑斑血迹和脑浆找个合理的解释。铅弹中的小铁珠在墙上留下了好几个大窟窿,其中一些穿透了墙壁直至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有什么情况?”杰弗里问,嘴里说了声“谢天谢地”,因为谢弗击发扳机时隔壁房间里正巧没有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弗兰克说,“你看到墙上的东西了吗?”
“等等,”杰弗里说。他使劲瞪大了眼睛,最后发现墙上也有一样什么东西在瞪着看他。
埃伦·谢弗的眼球嵌在了石膏灰胶纸夹板中。
“老天!”杰弗里扭过头去。他走回到窗口,想打开窗子,把难闻的臭味吹掉。呆在这屋子里就像是在州府博览会结束那天被堵在臭哄哄的茅房里一样。
杰弗里回头看了看这位女大学生的尸体,想尽量离她远点。他应该早一点找她谈谈,也许要是他先到这儿来找她,埃伦·谢弗现在还活着。他不知道自己又疏忽了什么该做的事。枪的口径和子弹的直径对不上号,这不能不令人怀疑,不过谁都可能会有失误,如果那个凶手认为他或她不必在现场留一会儿清理痕迹的话,那就更是如此。然而,整件事很可能是事先精心策划的,还有谁会把靶心画在自己的脑门上呢?
杰弗里问:“她们什么时候发现谢弗的尸体的?”
“大约是三十分钟之前,”弗兰克对他说,一边掏出手帕拍着脑门擦汗。“她什么也没碰,只是关上了门就打电话报警。”
“天哪!”杰弗里喊了声,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他回头看了看桌子,心想他又有可能忽略了什么情况。
“马特在往这儿走过来,”弗兰克说,杰弗里看见马特走到了房子背后,两手插在衣袋里,一边走一边还盯着地面看着,细心地查看着任何一样异常的东西。他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跪下来仔细查看着。
“什么东西?”杰弗里大声喊道,正在这时,弗兰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马特提高嗓门以使对方能听清他说的话:“看上去像是一个箭头。”
“一个什么?”杰弗里叫了起来,心想现在没这个闲功夫扯这么个屁玩艺儿。
“一个箭头,”马特回答说,“好像是什么人丢在地上的。”
“警长,”弗兰克把电话递到他胸前。
杰弗里大声地问马特:“你能肯定?”
“你自己过来看看,”马特答道,“这东西肯定看上去像个箭头。”
弗兰克又叫了他一声,“警长。”
“什么事?弗兰克?”杰里厉声问道,心想今天真是糟透了。
“在罗森住处找到的指纹,其中有一枚和电脑中的记录完全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