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谢绝,凯勒就说:“喝杯水吧。”
凯勒两眼盯着地板,直到他妻子走出了房间。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但杰弗里无法断定他在想什么心思。听到厨房的龙头打开后,他张着嘴巴,但什么也没说。
杰弗里说:“外面的那辆车真漂亮!”
“是不错,”他答道,两手紧握放在大腿上。凯勒耸着肩膀,杰弗里觉得,他的身材要比原先想像的更高大。
“一大早你就在洗车?”
“安迪对车是爱护备至,”他回答说,杰弗里注意到他并没有回答自己问的问题。
“你在生物系教书吧?”
“做研究,”凯勒纠正了一下。
杰弗里开始切入正题,“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的话……”
凯勒刚要开口,正好罗森走了进来,端给杰弗里和她丈夫一人一杯水。
“多谢,”杰弗里道了声谢,虽然杯子有股怪味儿,他还是喝了一小口,他把杯子放在咖啡桌上,瞄了凯勒一眼,看他在开始谈正事前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
杰弗里说:“我明白你们还有些顾虑。我只是例行公事,还想问几个问题,然后就不会麻烦你们了。”
“那你慢慢问吧,”凯勒欣然答道。
罗森说:“昨天你们的人在安迪的房间里弄得很晚。”
“是的,”杰弗里答道。与电视上关于警察的报道不同,杰弗里会尽可能地远离案情发生后的犯罪现场,直至技术人员完成现场勘验工作。安迪自杀所在的河床过于开阔,而且还是一个公共场所,人员往来频繁。安迪的住所则是另当别论。
凯勒等他妻子坐下,然后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想去握她的手,但她甩开了。显然两人刚才的冲突仍在继续。
罗森问:“你认为他会是被人推下去的吗?”
杰弗里不知道是否有人对罗森说了些什么,或者是她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念头。他问:“有没有什么人曾威胁要伤害你们的儿子?”
他们俩相互看了看,似乎早已谈过这个话题。“就我们所知没有。”
杰弗里问:“还有,安迪是不是以前曾企图自杀过?”
两人一起点点头。
“你们见过那张纸条了?”
罗森轻声地说:“看见了。”
“这不一定,”他对他们说。无论杰弗里如何怀疑这一点,但终究这只是一种猜测。他不想给安迪父母一种所谓的希望,而后却只能令他们失望。“我们会对所有的可能性进行调查,但我不想让你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他顿了顿,后悔有点措辞不当。当父母的怎么会希望他们的孩子是被人谋杀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