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罗森示意杰弗里穿过一条短短的过道去客厅。
和大多数教授一样,他们住在威洛大道,靠近梅因大街,离学校只有很短的一段路程。学校和银行订有协议,保证向新来的教授们提供低息住房贷款,以使他们能在城里买到最好的房子。杰弗里心里疑感,是否所有的教授都像凯勒一样让自己的房子破旧不堪。最近的一场雨,在天花板上留下了几处漏水的痕迹,而墙壁也很有必要重新粉刷一下。
“对不起,这儿太乱了,”吉尔·罗森说,语气娴熟老练。
“挺好的,”杰弗里嘴上说好,心里却在想,这么乱七八糟的地方竟然也有人能住得下去。“罗森博士——”
“叫我吉尔就行了。”
“吉尔,”他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认识莉娜·亚当斯吗?”
“昨天来过的那位女士吗?”她用反问的语气问道。
“我想了解你以前是否认识她。”
“以前她来过我的办公室,就是她告诉了我有关安迪的事。”
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杰弗里对这个女人不太了解,不知道她话里是否还有什么其它意思,她的话怎么理解都行。杰弗里的直觉告诉他,莉娜和吉尔·罗森之间肯定有过什么事情,但不能肯定这和现在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们就坐这儿吧,”罗森指着一间狭小的客厅说。
“谢谢,”杰弗里说着,一边把客厅打量了一番。
显然,罗森搬进来时曾精心把房子装修过,但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客厅内摆设的家俱精巧雅致,但看上去有些陈旧。墙纸显得有些过时,地毯上经常走动处的痕迹就像林间的小道。即使没有这些一眼就看得见的问题,这间客厅也显得狭小拥挤。成堆的书籍、杂志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在靠近窗子的一张扶手椅上零乱地放着一些报纸,杰弗里一看,知道那些是上星期的报纸。这里与林顿家不同,虽然林顿家也有点这么乱七八糟,书比这里还要多,但这里给人一种压抑沉闷、死气沉沉的感觉,似乎很长时间以来这个家里的人都心情不佳。
“我们和殡仪馆谈过丧葬的事了,”凯勒说,“我和吉尔正在商量决定我们该办的事。我儿子肯定是想火葬。”他的下唇微微颤抖。“尸体解剖后还能火化吗?”
“可以,”杰弗里告诉他说,“当然可以。”
罗森说:“我们会帮助他实现他的这个遗愿,不过……”
凯勒对她说:“这只是儿子的想法,吉尔。”
杰弗里感觉得到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因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罗森指着一把大椅子说:“请吧,随便坐。”
“谢谢,”杰弗里说着,掖了掖领带,坐在一个靠垫的边上,这样不至于陷在过于松软的椅子里。
她问:“要喝点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