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莎点点头，萨拉找来护士留在床边的一杯冰块。杯子里的冰大多已经化了，但萨拉还是找了几片薄冰片给她。
“他们在你嗓子下放了根管子，”萨拉解释道，把冰喂进特莎的嘴里。“你会觉得嗓子那儿有点疼，过一会儿就会好的，说话会有点儿不太方便。”
特莎闭着眼睛，咽下了冰片。
“很疼是吗？”萨拉问，“要不要我喊护士来？”
萨拉准备站起来，但特莎不放手。她不必说出她想问的第一个问题，萨拉就能从她的眼神中看懂她的意思。
“别，特茜，”她感到泪水自脸颊淌下。“咱们失去了一个孩子，一个小女孩。”萨拉把特莎的手放到自己嘴唇上说，“我很难过。我真的太……”
特莎止住了她，什么也没说。房间里一片沉寂，只有心脏监测仪传来的清脆的嘀嘀声，证明特莎还活着。
“你还记得吗？”萨拉问，“还记得发生过的事情吗？”
特莎的头朝边上歪了一下，表示不记得了。
“你进了树林，”萨拉告诉她说，“布拉德看见你拾起一个袋子，然后把垃圾放了进去。你还记得吗？”
她还是表示不记得了。
“我们想那儿有个人。”萨拉停了一下，“我们知道树林里有个人。可能他想要那个袋子。可能他……”她没有顺着她的思路把话说完。说得太多只会使她妹妹糊涂，而且萨拉自己也不能肯定是不是这么回事。
萨拉说：“有人用刀捅了你。”
特莎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在林子里找到了你。你当时倒在那片空地上，然后我……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我想帮你，但没什么办法。”萨拉觉得自己又要冲动起来。“哦，天哪，特茜，我真想帮你！”
萨拉把头埋在床上哭着，心里感到很羞愧，应该为妹妹而坚强，要让她知道她们俩个会渡过这个艰难的时刻，但萨拉头脑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她对所发生的事情深感自责。花了那么长时间找妹妹，然而在特莎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让她孤身一人。
“哦，特丝，”萨拉抽泣着，妹妹的原谅对她来说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要。“真对不起。”
她感到特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上。开始时特莎的动作很笨拙，但她费力地把萨拉的头往自己身边拉。
萨拉抬起头看着，她的脸慢慢移近特莎的脸。
特莎的嘴唇动着，但还不习惯开口说话。她吐出了个词“谁？”她想知道是谁对她下的毒手，是谁害死了她的孩子。
“我不知道，”萨拉说，“我们正在查找，亲爱的。杰弗里正在忙着，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追查凶手。”萨拉的声音哽住了。“他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不让他再伤害其他任何人。”
特莎用指头摸着萨拉的脸颊，颤抖着把她眼睛下面的泪水抹去。
“真的对不起，特茜。真的对不起。”萨拉恳求妹妹的原谅。“告诉我，要我做些什么，告诉我。”
特莎开口说话了，声音呼嘶呼嘶地差不多像是在耳语。萨拉看着她的嘴唇在抖动，此时她能听出特莎在说话，好像在大声叫喊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