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对。”萨拉点点头,好像想起来了。她在格雷迪工作期间曾和梅森谈过恋爱,但回到格兰特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系。
“你妈妈告诉我说你在楼下买东西吃。”
她举起了双K牌巧克力棒。
他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的口味还没变啊。”
“他们那里菲力牛排((一种法国小牛排——译注))卖光了,”她对梅森说,梅森又哈哈笑了起来。
“你看上去很不错嘛,”他恭维地说,这句明显的假话在他良好的修养举止的掩饰下听起来很顺耳。子承父业,梅森的父亲也是位心脏病专家。萨拉一直觉得梅森喜欢她的原因部分在于埃迪是个管道工。梅森在寄宿学校和乡村俱乐部的环境中长大,他除了开支票给那些劳工阶层支付劳务费以外,就和他们再没什么接触了。
“你……哦……”萨拉拼命想找些话说。“你还好吗?”
“还不错,”他说,“我在楼下听说特莎的事了。急诊室里都传开了。”
萨拉知道即使是在格雷迪这样的大医院里,特莎的伤势也十分引人注目。只要是伤着了孩子,不管什么暴力都会被认为是极其可怕的事情。
“我去看过她了。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的,”萨拉对他说,“哪会介意呢。”
“贝思·廷德尔是她的主刀医生,”他说,“她是个不赖的外科医生。”
“是的。”萨拉表示同意。
他热情地朝萨拉笑了笑。“你妈妈还那么漂亮,青春永驻啊。”
萨拉也尽量对他笑笑。“她见到你也一定很开心。”
“嗯,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面……”他未置可否,接着又问:“警方是否已查清是谁干的了吗?”
她摇摇头,觉得要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不知道。”
“萨拉,”他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背说,“我真的感到很难过。”
萨拉把目光移开,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特莎遇刺后还没有谁主动来安慰过她。梅森的触摸——下使她手背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她觉得自己真傻,竟会从这么个小动作中寻找慰藉。
梅森感觉到了萨拉的变化。他用手捧着她的脸,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没事吧?”
“我得回去了。”她说。
他挽起她的胳臂肘说:“那就走吧。”说着就带着她顺着走廊走了。
两人向重症监护室走去,萨拉听着他说话,却并没有真正的在意他说些什么,而是沉浸在他那单调但令人感到宽慰的声音里。他告诉萨拉,自从她离开亚特兰大后自己所在的医院和自己的生活情况。梅森·詹姆斯是那类无论遇到什么都泰然处之的男子汉。在萨拉刚从格兰特县城来到亚特兰大的那阵子,梅森在她眼里是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成熟男子。那时萨拉惟一的恋爱经历是和史蒂夫·曼,他认为他们之间的美好恋情终结于自己和萨拉在他父亲的别克汽车后座上谈情说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