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止血。来了位神经科专家，不过我不知道他们又发现什么新情况。他们 主要目的就是把血止住。他们会给她做个剖宫产，拿掉……”萨拉止住话，摒住呼吸。
“胎儿。”妈妈把话接了下去，爸爸一下子瘫倒在妈妈身上。
萨拉慢慢地呼出气来。
“还有什么情况？”妈妈问，“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萨拉看向别处，不过还是：告诉他们，“要是止不住血的话，他们有可能会把子宫切除掉。”
一听这话，父母俩都沉默了。此时萨拉心里很清楚他们在想什么，根本用不着他俩对她大喊大叫。特莎是能给他们带来孙子孙女的唯一希望。
“这是什么人干的？”妈妈最后问，“谁会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不知道，”萨拉小心轻声地说，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样的恶棍会用刀子去捅一个孕妇，置她于死地？
“杰弗里了解案情吗？”爸爸问道。萨拉知道要她父亲说出杰弗里的名字还真不容易。
“他正在竭尽全力进行调查，一刻也没闲着，”萨拉告诉他，“我要尽快赶回格兰特……”她说不下去了。
妈妈问：“她醒来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萨拉盯着她父亲，想说些什么话能让他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如果这两位老人不是她父母亲的话，萨拉早就告诉他们实情了：她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期待什么。杰弗里常说他不喜欢和受害人的亲友谈话，除非有了准确具体的结果。萨拉从前一直认为他这样做有点懦弱，但现在她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人们都需要某种希望，某种保证，让他们感觉到至少在某一方面会有转机。
“萨拉？”妈妈在催她回答。
“他们想监控颅部活动情况，可能要做个脑电图，确认一下她的大脑有没有损伤。”萨拉挑了些好的方面说。最后她告诉他俩唯一能够肯定的事：“很多事都随时有可能出问题。”
妈妈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她转向爸爸，闭着眼睛吻他的额头。
埃迪最后开了口，但他仍然不愿意看着萨拉说话。“你能肯定孩子保不住了吗？”
萨拉感到很难开口。她的嗓子干得就像干涸的河床一样，但还是轻声说了句：“是的，爸爸。”
萨拉站在医院餐厅外的自动售货机边，使劲地摁着机器的按钮，直到感觉到手指关节一阵疼痛。什么也没有出来，她蹲下身子，看了看取件槽，心想是不是操作不当，结果槽里还是空无一物。
“他妈的。”她骂了声，冲着售货机踢了一脚。随着叮咚一声响，一块双Ｋ牌巧克力棒滑落下来。
萨拉剥去包装纸，沿着过道走开了，这样可以远离餐厅里的嘈杂声。餐厅里经营的食品与她在医院工作时已经有所不同了。他们提供各种各样的食品，从泰式烹饪到意大利食品一直到现在的多汁大汉堡包，应有尽有。她想，这是医院的摇钱树，但医院这种救死扶伤的地方竟然出售这种不卫生的食品，真让人搞不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