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他房间里洒显影粉，想方设法弄到些指纹，以便输入电脑进行比对。我明天去和他父母谈谈。他母亲告诉了我一些人的名字，不过这些人中有些人转学了，有些人已经毕业离校了。”杰弗里说到这里不说了，因此萨拉能感觉到，此时杰弗里情绪不佳。
手术室的门一下被推开了，但出来的病人却不是特莎。萨拉把脚后跟紧紧靠到护士值班台的护板上让这一群人走过。躺在轮床上的是位年纪较大的女士，一头深色的金发，眼睛上还蒙着手术时的绷带。
“他父母知道这个情况后有什么反应？”萨拉问道，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亲。
“总的看来，没什么大问题。”杰弗里停了一下继续说，“她在车里真的是伤心害怕得不得了。她和莉娜之间有点事。我不想过问。”
“什么事？”萨拉问，虽然现在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愿管莉娜·亚当斯的任何事情。
“不知道。”他回答说，语气很平和。她能听到杰弗里的手指在什么东西上面敲击的声音。“是罗森在汽车里说的，那完全是随意说的。”敲击声没有了。“她丈夫知道这事儿少后打电话给我。他们把他的电话从警署转过来的，”他等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俩真是悲痛欲绝。这种事让人真不好受。他们可能会……”
“杰弗里，”萨拉打断了他的话，“我需要你……”她感到喉咙口又卡住了，好像说话会呛着自己。“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行，”他的语气中透着无奈，“但是有可能不行。”
萨拉用手背擦拭着眼睛。一位路过的医生抬起头看看她，又很快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图表。萨拉觉得自己有点傻，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试着让自己坚强起来，要控制住心中涌动的感情的流露。她说，“好吧，没关系。我能理解。”
“不，萨拉——”
“我得挂电话了，这是护士值班台的电话。有个人在候诊室里打电话打了一个小时了。”她笑了，完全是为了使自己放松一点。“他是在用俄语说话，不过我猜想他是在谈毒品交易。”
“萨拉，”杰弗里打断了她，“是你爸爸。他叫我……他告诉我别过来。”
“什么？”萨拉一下子嘣出这句话，声音大得让好几个人停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很着急。我不知道。他告诉我不要到医院来，说这是家里的私事。”
萨拉放低了声音说道：“他没必要决定……”
“萨拉，听我说，”杰弗里的声音比她感觉到的更沉着，“他是你爸爸。我得尊重他的决定，”他停了停又说，“再说，不只是你爸爸这么说，你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她觉得再问一遍毫无意义，无可奈何地只能说了声“这是怎么回事？”
“你父母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他说，“特莎本来就不该到那儿去，我早就应该不让她”
“是我把她带到案发现场去的，”萨拉提醒他说，过去的几个小时她一直为此感到难过，现在这种内疚感一下子在心中升腾了起来。
“他们只不过现在还有点担心。我能理解。”他不说了，好像在琢磨着说话的措辞。“他们需要一点时间。”
“要让时间来看以后的结果吗？”她问道，“要是特莎挺过来了，那他们就欢迎你礼拜天来家里吃饭，要是她撑不下去……”萨拉说不下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