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过毒所回来以后，他的朋友没一个愿意理他。凡吸毒的人都不想和不吸毒的人混在一起。”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总是和别人合不来。他很聪明，这让其他孩子感到讨厌。我想你会说他有点儿离群索居吧。”
“他的朋友中有没有人对他不满吗？不满到想动手伤害他的程度？”
罗森的眼中闪现了一丝希望，她问莉娜：“你是说他可能是被人从桥上推下去的？”
“不是，”莉娜知道，如果杰弗里知道是她让罗森有了这种想法的话，非宰了她不可。一想到杰弗里，莉娜的心就沉了下去。
“听着，”她对罗森说，“你会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杰弗里？”
罗森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靠近莉娜，像是要闻闻她的气息。虽然她只能闻到清新薄荷味口香糖的味道，但莉娜还是感到了一阵惊慌。
“不会的，”罗森语气肯定地说，“我不会跟他谈及今天的事。”
“这之前的事呢？”
罗森似乎有些糊涂了。“你在我这里接受治疗的事？”她摇摇头说，“那是保密的，莉娜。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的，我没有泄露我病人身份的毛病。”
莉娜只好点点头，感到如释重负。杰弗里七个月前曾给莉娜下过最后通牒：要么去找个心理医生，要么另谋高就。当时的选择似乎很简单，她把警徽和枪往他桌上一扔，根本没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要莉娜主动去向杰弗里承认自己已经受不了了、只好去心理诊所，那还不如往脑门上开一枪算了。她丢不起这人。
这时房间前面的那扇橡木大门开了，杰弗里走了进来，同时往四周看了看。查克走过去迎他，但杰弗里肯定是说了些什么把他打发了，因为莉娜随即看到查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屋子。
莉娜从未见杰弗里的脸色如此难看。他换了身和往常不一样的衣服，但皱皱巴巴的，也没打领带。他走得越近，越发显得难看。
“罗森医生，”杰弗里说，“你失去孩子，我也感到很难过。”他没有主动与她握手，也没有等着她回应，这使莉娜觉得很不寻常。
他搬了把椅子让罗森坐下。“我得问你一些问题。”
罗森坐定，问道，“那个被刺伤的女孩没事吧？”
杰弗里的面部表情变化太大，莉娜看了真有些为他难过。“现在我们还不很清楚，”杰弗里说，“她家人正驱车赶往亚特兰大。”
罗森把手里的纸巾折了起来。“你认为剌杀她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也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
“目前，”杰弗里说，“我们将安迪的死定性为自杀。”他顿了片刻，也许是为了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接着又说，“我刚才和你丈夫谈过了。”
“布莱恩？”她很吃惊。
“他和你联系过后给警署来了个电话，”杰弗里告诉她，说话时身子挺得笔直。莉娜从他说话的姿势估计，死者父亲当时的态度肯定很不友好。
罗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布莱恩这个人可能比较粗鲁，”她略带谦意地说。
杰弗里说：“罗森医生，要通知的情况我都已经对你说了。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不过根据你儿子以往的情况，很可能是自杀。”
罗森告诉他：“我刚才一直在和亚当斯探员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