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谁？”
“布赖恩和吉尔，”他说道，眼光越过莉娜的肩头，挥手跟人打招呼，样子活像个傻呼呼的小女孩，然后他又把注意力转回到莉娜身上。
她目光凝滞，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近来瘦了些嘛？”
“没有，”话虽如此，但她的确瘦了些。裤子穿着感觉已经比上个星期宽松了些。莉娜最近以来一直没什么胃口。“他是你的学生吗？”
“你说安迪吗？”理查德问。“西比尔给他上过一学期课，就在……”
“他这孩子怎么样？”
“要我说如果你一个下流坯的话。他爹妈总不可能替他包办一切。”
“给宠坏了？”
“是给毁了，”理查德纠正了一下，“西比尔的课他差点儿都没及格，是有机生物学那门课。那有什么难的？有人指望他成为第二个爱因斯坦，可他居然连有机生物都过不了关！”理查德鼻子里哼了一声，以表示不屑一顾。“布莱恩曾想方设法找西比尔帮忙，把他儿子成绩搞上去。”
“西比尔不会帮那种忙的。”
“她当然没有。”理查德说，似乎他从没怀疑过这点。“西布（（西比尔的昵称——译注））挺客气的，她从来都这样，不过布莱恩却对此耿耿于怀。”他压低了声音又说：“我跟你说实话。布莱恩一直就嫉妒西比尔。他一刻不停地到处游说，就盯着她的系主任这个头衔。”
莉娜怀疑理查德是不是真的在说实话，要不就是在搬弄事非。他这个人就是喜欢到处搅和，还把自己当成什么重要人物。在调查西比尔被谋杀案的过程中，理查德喜欢多嘴多舌臭嘴差点让他自己成了嫌疑犯，可要是他真有能耐杀人，那莉娜就有本事长出翅膀了。
她想让他言归正传。“听起来，你对布莱恩很了解嘛。”
他耸耸肩，跟莉娜身后的人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说：“系里人不多。我们在一起共事嘛。这是西比尔的工作风格，你知道她的座右铭就是‘团队精神’。”
他又挥手与人招呼。
她将信将疑地想转过身来，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她身后，但还是打定主意，最好还是继续从理查德这里探听些消息。
“总之呢，”理查德又说，“安迪最后缀了学，当然他老爷子给他在实验室里安排了个活儿。”他气乎乎地哼了声又说，“每天就坐那儿听听说唱音乐（注：Ｒａｐ ｍｕｓｉｃ）什么都不干，呆上六小时，那就算一天的工作？而且，老天爷还不让你向布莱恩发句牢骚。”
“我想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谁说不是呢？”理查德问道，“我看他俩都够呛。”
“布莱恩从事哪方面的研究？”
“生物医学研究。目前他从事一个资助项目的研究，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事儿就你知我知……”他没讲完，不过莉娜知道他理查德知就是全校知。“好吧，可以这么说，要是他搞不到那个资助项目，他就在这儿呆不下去了。”
“他没有取得终身任职的资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