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图书馆而言，格特兰理工学院的图书馆相当有特色。莉娜认为，一个学校如果不建立足球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钱投放在各类设施上；但她也觉得如果有体育运动那类系科，学校的日子会更好过。五年前，两名格兰特的教授曾研制出一种针剂或所谓神奇药丸，能使猪在短期内增肥。农民们因这一发现而欣喜若狂。在图书馆入口处的《猪与家禽》杂志封面刊登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这两位教授显出富有满意的样子。标题写着“因猪而满足”，从教授脸上的笑容看，他们自然不会与钱过不去。与大多数研究机构一样，学校要从教授们的项目收入中提取相当一部分资金，院长凯文·布莱克就用一部分钱把图书馆装修一新。
面向校园东部的大彩色玻璃窗已经又重新安上了玻璃，这样无论室内的热量还是冷气都不会泄露出去。墙上深色的木嵌板和两层从地板到天花板的整墙书架亮光闪闪，看上去挺有气派，一点也不显得压抑，总体环境透出一种详和宁静的气氛。晚上莉娜喜欢上图书馆来阅读消遣，这成为工作之余的一个习惯。她会坐在前面的小隔间里，翻阅浏览手边的读物，到十点左右回到自己的房间，喝上一两杯以消除疲劳，然后入睡。总的说来，这种生活已成为她的惯例，富有规律的生活使人生活得安心舒适。
“妈的，”莉娜看见理查德·卡特朝自己走过来，嘟囔了一声。
莉娜还没招呼他，理查德就一屁股坐到了莉娜对面的椅子上。
“嗨，姑娘，”他笑着跟她招呼。
“嗨，”她应了一声，声音中明显流露出厌烦的语气。
“最近怎么样啊？”
莉娜瞪着他，希望他能离开。他是西比尔生前的助教，五短身材，结实健壮，最近把一副瓶底厚的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理查德比莉娜小三岁，但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他只好把剩下的头发往后梳理以盖住秃顶。由于戴着隐形眼镜，他老是眨眼。两片隐形镜片再加上额头的Ｖ字型发尖，让人看起来他活像一只烦恼的猫头鹰。
自西比尔死后，理查德被提升为生物系副教授，但他落落寡合，令人讨厌的性格，使他事业上不太会有什么发展。理查德总是以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来掩饰自己的愚蠢，这一点很像查克。哪怕在餐馆要一份早餐，他都会向身边的每一个人显示，他对鸡蛋知之甚多，连厨师也不如他。
“听说那小伙子的事了吗？”理查德低声地吹了个口哨，听上去像是飞机向下着陆似的。他用手在半空划了一圈，然后在桌上敲了一下，以示强调。
“直接从桥上蹦了下去。”
“唔。”莉娜应了一声，没再吱声。
“真是富有谋杀案的情节。”理查德越说越荒唐，越说越离奇。他比女人更爱嚼舌根；他这人向来极其怪僻，因此有这种性格也就不足为奇了。“他父母都在学校工作。母亲在心理咨询中心。这种丑事儿你能想象得到吗？”
莉娜想到吉尔·罗森顿时感到一阵羞愧。她对理查德说：“我想，他们两人一定悲痛欲绝。他们的儿子死了。”
理查德撇了撇嘴，两眼直盯盯地打量着莉娜。他这人十分敏感，津津乐道于探听别人的隐私，是个十足的混蛋。莉娜希望自己的话没透露任何情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