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吸了口气,隔了几秒才呼出来。“他上学走的就是那条路。”
“要过桥的那条路?”莉娜又问了一句,她明白罗森在梅恩大街肯定有幢房子,很多教授都住在那儿。
“他的自行车老是被盗,”她说。莉娜点点头,校园里的自行车总是被盗,保卫人员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罗森又叹了口气,她似乎要把悲伤一下子释放掉。她问:“很快吗?”
“不知道,”莉娜说,“我想是吧。这种事……往往发生得很快的。”
“安迪有躁狂抑郁症,”罗森告诉她,“他总是很敏感,不过他父亲和我……”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不想告诉莉娜太多的事情。鉴于她刚才情绪不稳定,莉娜没有责怪她。
罗森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莉娜从后面口袋中取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罗森犹豫了片刻,然后拿起了纸条。
莉娜指着纸上弗兰克和杰弗里留下的血手印说。“这不是安迪留下的,”即使考虑特莎身上发生的事,莉娜感到惊讶,弗兰克会让她把这张纸条交给安迪的母亲。
“这是血?”
莉娜点头不语。她等着杰弗里来,让他决定到底要告诉这位母亲多少情况。
罗森戴上眼镜,眼镜由一条链子挂在脖子上。虽然莉娜没让她读出来,但她还是大声地读了出来,“‘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爱你,妈妈!安迪。’”
这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又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要把它和悲伤一起埋藏于心中。她小心翼翼地摘下眼镜,把儿子的留言条放在桌上。她盯着字条好像仍在看着,然后说:“这张字条和他上次写过的一张几乎一模一样。”
“上次是什么时候?”莉娜问,她条件反射似地开始了询问。
“一月二号。他在手臂中间切开了条口子。幸好在大量出血前我就发现了,不然……”她的头歪着靠在手上,低头看着字条说。她将指尖放在纸条上,好像在抚摸着儿子的某一部位,这是儿子留给她唯一可以抚摸的东西。
“我们还需要这张字条,”莉娜对她说,尽管杰弗里和弗兰克早就损坏了它作为证物的价值。
“噢,”罗森拿开了手。“到时候我可以拿回来吗?”
“可以,等案子办完以后。”
“噢。”罗森又噢了一声。她开始心烦意乱地拨弄着眼镜的挂链。“我可以见见他吗?”
“警方还需要要进行尸检。”
罗森听到这话忙问道:“为什么?你们发现有什么可疑情况吗?”
“没有。”莉娜虽然这样说,但她自己也还没有确切的把握。
“只是例行公事罢了,因为他的死亡无人可以作旁证,当时没有人在场。”
“他的尸体是不是……不成样子了?”
“倒还不至这样,”她答道,但她知道这个回答是主观的。莉娜还记得去年在停尸房看到妹妹的情景。虽然萨拉已经替她做过清理整容,但西比尔面部的淤肿和创口却给人伤痕累累的感觉。
“他现在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