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正打算把她叫到一边,再悄悄跟她解释一下情况,可这时查克不管三七二十一嚷了出来:“她儿子大约一小时前自杀了。”
屋里顿时一阵惊呼。有杂志失手掉落在地上,还有两个女孩听了则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卡拉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马上说:“我去叫她。”
莉娜拦住她说:“还是我来告诉她吧,带我去她的办公室。”
这位年青女子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说道:“谢谢你了。”
查克跟在莉娜后头,两人随女接待员走过又长又窄的走廊,莉娜觉得一种幽闭恐怖症的感觉突然间像一团火似地烧上了身,当三人来到吉尔·罗森办公室时,她发觉自己冒了一身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查克天生的本领,他紧靠莉娜站着,几乎是粘在她的身旁。莉娜闻到了他须后水香味中掺杂着令人作呕的口香糖的气味,听到他大声地咀嚼着口香糖。她屏住呼吸,把头扭开,尽量不显露出厌恶感。
接待员轻轻叩了一下门。“吉尔?”
莉娜松了松衣领,尽量透透气。
罗森开了门,没好气地问:“谁啊?”随后她看到了莉娜,认出了她,脸上浮起一丝好奇的笑容。她张嘴想说什么,但莉娜打断了她。
“请问您是罗森医生吗?”莉娜细声细气地问道。
罗森打量了一下莉娜,然后又看了看查克,迟疑了一阵,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对病人说:“莉莉,我一会就回来。”
她拉上门,对莉娜和查克说:“请这边来。”
莉娜瞪了查克一眼,然后随着罗森医生走了,可查克还是紧跟在后头,寸步不离。
罗森在走廊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作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我们可以在这里面谈。”
莉娜只去过候诊室和罗森的办公室,当她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大会议室时十分惊讶。这间屋子暖和宽敞,摆放着不少植物,挺像吉尔·罗森的办公室。四周的墙壁刷成了令人宁静的淡灰色。罩着紫色面料的椅子排放在一张长长的桃花心木会议桌的四周。四抽屉的大文件立柜靠墙放着,莉娜看到这些柜子都上了锁,他人无从得知内中乾坤,心里感到很高兴。
罗森医生转过身,把头发从眼睛前面拨开。她脸型较瘦,深褐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四十出头,可风韵依旧,衣着朴素,上身穿着一件宽松下垂的长衬衫,下身一条长裙,得体合身,衬托出了她的体型。她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处事方式曾经让莉娜感到讨厌,尤其是仅仅三个疗程后就把她确诊为饮酒过量中毒症者。莉娜怀疑像她这样的工作态度还会不会有病人上门求诊。想到这儿,对这位未能制止自己儿子纵身投河自杀的精神分析医生也没话好说了。
不出所料,罗森开门见山地问:“出了什么事?”
莉娜深沉地吸了一口气,考虑到自己和罗森有过交往,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是个怎么样的尴尬场面。她决定直截了当。“我们来是通知你关于你儿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