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叫你乱猜，”杰弗里连忙用严厉的语气制止她，他不喜欢莉娜以这种傲慢的语气提及萨拉的名字。莉娜从未和萨拉相处过，不过现在却不是为此发牢骚的时候，尤其是在特莎目前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更不宜为此而大动肝火。
他问道：“你看见那家伙了，是什么模样？”
“我可没看见他，”她回了句嘴，她的火气也上来了。杰弗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也来不及了。他用眼睛示意弗兰克和马特帮忙，可那两人和莉娜一样都板着脸。
“那接着说吧。”杰弗里说。
莉娜回答得很简单：“我就看见一个影子，晃了一下。他起身就跑，我追了上去。”
“他往哪条路跑了？”
莉娜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西边，可能是朝着公路那边。”
“黑人还是白人？”
“是个白人，”说完又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可能吧。”
“可能吧？”杰弗里问，他心里明白自己使莉娜生了气，现在却无法控制自己。
“我告诉过你，”莉娜为自己辨解道，“他转过身就跑了。我那时还能怎么办？叫他放慢步子，好让我看清楚他是白人还是黑人？”
杰弗里停了一下，尽量不发脾气，然后问：“他穿的什么衣服？”
“是黑色的。”
“是外套？还是牛仔裤？”
“牛仔裤，也可能是件外套。我也不清楚。当时太暗了。”
“长外套还是短外套？”
“一件短茄克衫吧，我估计。”
“他带凶器了吗？”
“我没法看清楚。”
“那人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想他头上戴着帽子。”
“你‘想’他是戴着帽子的？”突然间杰弗里再也忍不住了，自他看见特莎倒在地上濒临死亡时，那种无可奈何之感就一直憋在心里，现在终于爆发了出来。“天哪，莉娜，你当了多长时间的警察了啊？”
莉娜两眼紧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他在审问嫌疑犯时所看到的那种恶狠狠的目光。
他质问道：“你是在追那个混蛋疑犯，可却说不清他是不是戴着帽子？那时你到底在干什么？在采雏菊花？”
莉娜的眼睛仍然盯着他，下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没逮着你，那算你运气，”杰弗里说道，“要不然，直升机上躺着的就是两个女孩子，而不是一个了。”
她气呼呼地说：“我有办法保护好我自己。”
“你以为靠你脚脖子上的那把小刀就能保护你自己？”看到莉娜脸上惊讶的表情，他觉得很讨厌，因为他早就提醒莉娜要谨慎小心。莉娜屁股着地滑下河堤时，杰弗里就看到她脚脖子上绑着一个刀鞘了。
杰弗里冲着她说：“就凭你私自带刀，我就该把你扣起来。”
她毫不掩饰，还是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