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又问:“你是在桥上看到尸体的吗?”
“我当时正在跑步。通常我都是在早上跑步的。”
他又看了看表。“这时间准确吗?”
“没错。”
“总是一个人跑吗?”
“通常是这样,或者说经常是一个人跑的。”
杰弗里有意显得彬彬有礼,然而实际上他却想旁敲侧击,从这位女学生嘴里套出他想知道的情况。“你经常一个人跑步?”
“是的,”她答道,“今天碰上这事,真不好受。”
“平常你就在这条路上跑吗?”
“平常都这样,”她回答道,“我从桥上下来,再往山上的树林跑。顺着那边的路……”她突然意识到,警察肯定了解这个情况,于是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些。
“这么说,”杰弗里把话拉回了正题,“你是每天都沿着同一条路跑步了?”
埃伦很快点点头。“平时我在桥上是不停的,不过这次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她抿着嘴唇,一边若有所思地想着。“平时这里有鸟儿的嘁喳声,还有其他各种大自然的声音。可今天觉得这儿太寂静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杰弗里当然明白。在穿越树林寻找萨拉和特莎时他也有过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当时只听到自己的脚踩入泥土的沙沙声,头脑中更响的是心跳的扑扑声。
埃伦接着说:“这时我就停下来做做伸展运动,然后看到扶栏那边——于是就发现了那具尸体。”
“你没下去仔细查看一下?”
她显出尴尬的神情。“当时没啊……我应该去查看一下吗?”
“不,”他说道,然后和气地加了一句,“没去倒是对的,你没把现场破坏掉。”
她显得轻松了一点,不再那么紧张。“我可以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默然无声地哭了起来。
杰弗里回头扫视了一下那片树林,马特和莉娜到现在还没回来,特别是听到直升机飞过时发出的轰鸣声,他感到有点紧张不安。把他俩派到树林中搜查恐怕并非是一个明智之举。
谢弗打断了他的思路,问道:“他受了很多罪吗?”
“没有,”虽然他自己也并不很清楚,但还是安慰她说:“我们估计他是从桥上跳下去的。”
她似乎对此有点奇怪。“我还以为是……”
杰弗里没有让她再说下去。“这么说,你看见他了。然后报了警。后来呢?”
“后来我就呆在桥上,一直等到这位警官赶来。”她指指布拉德,小伙子腼腆地笑了笑。“然后其他人也到了,我就和他呆在一块儿了。”
“还看到其他人了吗?树林里还有其他人吗?”
“只看到那个正在爬山的女孩子,”她说。
“还看到别的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