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跌下来的时候把头磕着了?”萨拉问。她觉得准是这么回事。“是不是这样跌伤的?”
“我没啊……”
“有没有人拿刀捅你,特丝?”萨拉问,“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特莎把手往下伸向腹部,惊恐的神色使脸都变了形。
“别动,”萨拉说着握住了特莎的手,不让她触摸到伤口。
杰弗里向她俩跑了过来,一路上踩断了许多树枝。他在萨拉对面跪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一看到杰弗里,萨拉一下子大哭起来。
“萨拉?”他开口问道,但她只是伤心地哭着,答不上话来。“萨拉。”杰弗里又叫了她一声。他抓着她的双肩,大声说:“萨拉,听我说。你看见是什么人干的?”
她环顾四方,这才意识到捅了特莎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萨拉?”
她摇摇头。“没……当时我没有……”
杰弗里拍了拍她衣服的前袋,取出了听诊器,放到她柔软无力的手中。他说:“弗兰克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来。”这时,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遥远,萨拉觉得自己是在看着他的口型而不是在听他说话。
“萨拉?”
萨拉过于紧张激动,一动不动地呆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的视野越来越窄,所看到的只有特莎,她满身的血迹,惊恐失色的表情,骇然不安的眼神。所有这一切流露出绝望无助的恐惧、痛苦和不可名状的忧虑。萨拉真是一筹莫展,无能为力。
杰弗里又喊她:“萨拉?”一边又扶着她的胳臂。她的听觉在一瞬间又恢复了,像是从大坝闸门中喷涌而出的急流。
杰弗里使劲地拧着她的手臂,以使她产生疼痛感。“告诉我该怎么办。”
他的问话总算使萨拉清醒过来,然而说话还有些迟顿。“把你的衬衣脱下来。先得把血止住。”
萨拉看着杰弗里脱下外套,解开领带,扯开衬衫上的纽扣。到这时,萨拉渐渐地感觉到她的意识又恢复了。她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件事,她知道该干什么。
“伤势重吗?”杰弗里问道。
萨拉没有回答,她明白一旦告诉了他伤势的严重性,有可能会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所以她没回答,而是用衬衣压在特莎的腹部,接着把杰弗里的手压在上面,并对他说:“就这样。”于是杰弗里就会知道该用多大的劲。
“特丝?”萨拉喊着,尽量要在特莎的面前显得沉着坚强。“我要你看着我,好吗,好妹妹?看着我就行,这样我就知道情况有什么变化,好吗?”
特莎点点头,眼光向旁边看去,这时弗兰克正朝着他们走来。
弗兰克来到杰弗里身边,俯下身子,“联系了空中救护车,十分钟内就到。”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这时莉娜·亚当斯也来到这片空地。马特·霍根尾随其后,双手紧握在身边。
“他肯定朝那条路逃走了。”杰弗里手指着通往林子纵深处的小路对他们说。两个人二话没说,马上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