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穿刺，”萨拉说，“这种叫阴茎系带梯级穿刺。”
萨拉指着金属饰环说，“这些饰环相当重。坠落时惯性产生的冲击力一下子把皮扯拉下来了。”
“妈的。”查克又嘀嘀咕咕地骂了句粗话，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伤口。
杰弗里有些疑虑。“他自己给自己做的穿刺？”
萨拉耸耸肩膀。生殖器穿刺在格兰特司空见惯，萨拉在诊所已经处理过不少穿刺引起的感染病症，所以她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老天，”马特低声说了一声，依然背对着大家，蹭着地上的泥土。
萨拉指着穿在年青人鼻孔中的一个薄型金属环说，“这儿的皮肤比较厚，所以皮未被扯破。还有他的眉部……”她在地上找了一圈，在尸体坠落处找到了掉在泥土里的另一个金属环。“扣环可能在受冲击的情况下弹开了。”
杰弗里指着胸部问：“那这儿呢？”
年青人的右乳头撕裂成两半，一缕细长的血迹延伸至右乳头下约两英寸处。萨拉琢磨了一下，然后将死者身上牛仔裤的皮带拉回原位。在拉链和短裤间发现了第三枚箍环。“乳头穿刺。”她说着捡起了金属环。“你给我个袋子装这东西好吗？”
杰弗里拿了个小号纸物证袋，替她张开了袋口，非常厌烦地问：“装这玩艺儿？”
“是的。”她答道。
萨拉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死者的下颌处，用力挤开了他的嘴巴，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入口腔中，以防伤及自己的手指。
“他的舌头可能也穿过刺了，”她摸着口腔内的肌肉组织告诉杰弗里，“舌尖处有分叉。我想舌头上的饰环应该掉到他的咽喉部位，这个到时候上了解剖台就清楚了。”
她蹲上地上，摘掉了手套，不再逐个去查验那些穿刺部位，而是仔细地观察被害人的体征外貌。要不是从鼻孔延下来的一条血印和凝结在唇边的血块，死者是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年青小伙子：线条柔和的下巴上长了一绺略带红色的金黄色山羊胡子，细长的鬓角犹如一缕多彩的纱线，蜷曲在腮旁。
查克走近一步仔细看了看，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噢！妈的！真他妈的！”他轻声地叫着，不停地拍着脑袋。“他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来了，但他妈妈就在学院里工作。”
萨拉看见，杰弗里一听到这消息，肩膀就耷拉了下来。这案子顿时变得扑朔迷离，复杂透顶。
从桥上传来了弗兰克的叫声：“找到了一张纸条。”虽然是萨拉最先让弗兰克去找的，但她还是感到惊讶。她经办过不少起自杀案件，但这一起却让她感觉到非同寻常。
杰弗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仿佛是想猜透她的心思。他问萨拉：“你还是认定他是从桥上跳下来的？”
萨拉未置可否，而是问：“看上去是这样，你看呢？”
杰弗里顿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我们还得把现场周围的地区仔细勘察一遍。”
查克马上自动请缨，但杰弗里很客气地打断了他，问道：“查克，你留下来和马特一起给死者的面部照张相好吗？我想把它拿给发现尸体的那位女士看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