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好像觉察到没人把自己当回事，于是他两手一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亚当斯，到现场周围看看，是否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莉娜的反应很奇怪，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向下游走去。萨拉用手挡住阳光，抬起头望着桥。“弗兰克，你能不能到桥上去，找找看有没有小纸条或其他的什么东西？”
“纸条？”查克应声道。
萨拉转向杰弗里。“我想他是从桥上跳下来的，”她说，“他双脚着地。你看，他的鞋子在地上留下了撞击的痕迹。下坠的冲力使裤子松脱，腿骨差不多全碎了。”她看着牛仔裤后面的标牌，查验了尺码。“裤子鼓鼓的，从那么高的高度跳下来冲力是够大的。我想血是从肠子断裂部位流出来的。你看这里，有一段直肠由里向外翻出，露到肛门外面了。”
查克小声地吹了声口哨，萨拉本想停下来，但还是抬起头看着他。她发现他的嘴唇随着他读桥上那些种族主义标语而上下翻动着。他挤出一副乐呵呵的明显的笑脸，问萨拉：“你妹妹近来可好？”
萨拉瞧见杰弗里正气得咬牙切齿的，紧绷着下巴。特莎未出生的孩子的爸爸，德文·洛克伍德，是个黑人。
“她挺好的，查克，”萨拉答道，她尽量不让自己钻入对方设的圈套。“干吗问这个？”
查克淡淡一笑，确信萨拉已经看到自己在看着大桥。“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一直盯着查克，对他中学以来油腔滑调的老样子很反感。
“他手臂上的这块疤，”杰弗里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看上去时间不长。”
萨拉定下心来看了看死者的手臂，但仍然怒气冲冲地回答说，“是的。”
“是吗？”杰弗里又问了一遍，显然对此打了个问号。
“确实是这样。”萨拉肯定地说道，她要让他明白她自己能够解决工作上所遇到的难题。她不慌不忙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我估计这块伤疤很有可能是有意造成的，正好处在桡动脉部位。他早就应该到医院去治疗。”
查克突然间对莉娜的进展感起兴趣来了。“亚当斯！”他大声喊道，“去那头查看一下。”他指向桥的另一边，刚巧与莉娜行走的方向相反。
萨拉将手搭到死者的屁股上，问杰弗里：“能帮我把他翻个身吗？”
萨拉一边等着杰弗里戴上手套，一边沿着那排树寻找特莎的踪影。还是没她的影子。这时萨拉有种庆运的感觉，特莎准是呆在汽车里。
“好了，”杰弗里把手放在死者的肩膀上。萨拉数着数，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了过来。“哦，真他妈的！”查克尖声尖气地说了句粗话，嗓门提到了高八度。他急忙倒退了几步，像是突然间浑身着了火似的。杰弗里则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满脸惊魂不定的神色；而马特转过身子，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咳……”萨拉一时真是无言以对。
一条四英寸长的皮在死者下身耷拉下来，一连串哑铃型的装饰环错落有致地嵌于其中。
杰弗里先开了口，“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