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转身对着他。
“彼得,你喜欢设计这种东西吗?”他问。
“噢,我知道。”吉丁说,他的声音很刺耳,“我就知道你不赞赏它,但这事很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它的实际看法,而不是哲学上的,不是……”
“没有。我没想教导你什么。我只是好奇。”“霍华德,如果你能帮我,如果帮我一点点忙。这是我设计的第一幢房子,而在设计院,它对我又至关重要,可我没什么把握。你觉得怎样?霍华德,你愿意帮我一把吗?”
“好吧。”
洛克将那幅画着凹槽的装饰着半露柱的建筑门面、分开的人字形墙饰、窗户上方的罗马人权标以及门口的两只帝国之鹰的正视图扔到一边。他拿起设计蓝图,拿出一张复写纸,蒙在上面,便开始画起来。吉丁站在一边看着洛克手中的铅笔。他看到壮丽堂皇的门厅不见了,迂回曲折的回廊不见了,采不到光的死角也不见了。他原来觉得很窄小的空间出现了一个宽敞的起居室,一面开着宽大窗户的墙对着花园,还有一间宽敞的厨房。他观看了好久好久。
“那正面呢?”当洛克将铅笔扔掉时,他问道。
“那个我帮不了你。如果你必须要设计成古希腊罗马式的风格,至少要设计成好一点的古典样式。你不必采用三个人字形装饰,一个就足够了。而且把门上的那些鸭子取掉,太多了。”
要走了,吉丁充满感激地冲他笑笑,胳膊下夹着他自己的草图。下了楼,他感到受了伤害,满腹怨气。他大干了三天,仿照洛克的草图制作出新的蓝图,还有一幅新的、更简洁的电梯图。然后,他将设计好的房屋构造图呈交弗兰肯过目,还趁机做了一个戏剧性的动作。
“哎呀,”弗兰肯一边说,一边审视着设计图,“怪了!……彼得,你的想像力多丰富啊……我不知道……它是有点大胆,可是,我不知道……”他咳嗽着,又说,“它和我心目中想象的一模一样。”
“当然。”吉丁说,“我研究过你的建筑了,并且我努力地去揣摩你的设计意图,所以,如果它很出色,那是因为我觉得我知道怎样去捕捉你的思想。”
弗兰肯笑了。而吉丁突然间觉得弗兰肯并没有真正相信他的话,而且心知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话。然而,他们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得到了满足,被一种共同的手段和共同的罪恶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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