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热爱地球。那是我所爱的一切。我不喜欢地球上的事物的外形。我想改变它们。”
“为了谁呢?”
“为了我自己。”
“你多大了?”
“二十二岁。”
“这一套你是什么时候听来的?”
“我不是听来的。”
“这不像是一个二十二岁的人说的话。你心态不正常。”
“很有可能。”
“我这么说可不是想恭维你。”
“我也不是指那个意思。”
“有什么亲人吗?”
“没有。”
“一直是半工半读?”
“是的。”
“在什么方面找活干?”
“建筑行业。”
“你身上还剩多少钱?”
“七美元三十美分。”
“你什么时候到纽约来的?”
“我昨天刚到纽约。”
凯麦隆看看压在拳头下的雪白图纸。
“你该死!” 凯麦隆轻声说。
“你真该死!”凯麦隆突然一声咆哮,身子向前靠过来,“我又没请你到这儿来!我不需要什么制图员!这儿还有什么图可制的?能拿到足够的活儿来保证我和我手下的几个人不至于流落到纽约波威里大街的贫民救济会就算是万幸了!我可不想让一个白痴的空想家在我这儿饿死!我可不想担这个责任!我没有揽过这档子事。我绝不想再看到这种局面了。我与这种事‘绝缘’了。很多年前我就与这种事情做了了结。有这几个满口胡话,无所造诣,也永远不可造就的白痴们,我就心满意足了。他们将来混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我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你为什么非要到这儿来呢?你这是开始要把自己往绝路上推。你是明白这一点的,对吗?而我会加剧你的毁灭。我不想看见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这张脸。你看起来就像个自我主义者,又那么傲慢无礼,真让人受不了。你太自以为是了。换上二十年前,我一高兴一拳就能捣烂你的脸。你明天早晨准时九点来上班。”
“好的。”洛克说着,站起身来。
“周薪十五美元。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好吧。”
“你是个该死的傻瓜。你本来应该去别处的。如果你再去找别人,我就宰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霍华德·洛克。”
“你要是迟到,我就开了你。”
“知道了。”
洛克伸出手去想拿走他的那些设计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