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WC我还有一些话要说。以前社会学家对此是否关注太少?出于对习俗的尊敬,对有猥亵性质的最私人的隐私人们是否要保持沉默?我不这么认为。最为隐蔽的地方会告诉我们很多东西,而过度害羞妨碍我们去发现它们(盖昂,1986)。对研究人员而言,这是极敏感的调查领域。但转开视线就等于漠视某些关键场景。避开这“一角”是不可能的。要做的是找到合适的表达方法,避免无谓的触怒。我放弃过于抽象的文字。因为初晨的珍贵就在具体事物中。在引用采访对象的话时,如有必要,我会使用一些比较直接的说法(尿尿,大便),对此我提前请读者原谅。
WC
根据地点的不同,人们碰到的问题也形形色色。朱丽叶想起在罗马诺家去WC前进行的思想斗争,WC位于房子的另一头。“但是起码到那儿后我很平静”。而纪尧姆家的洗手间非常非常近,就在浴室里。“这样就有问题了,因为对我而说洗手间本该非常隐私”。维吉妮在莱奥波德家也有类似的尴尬经历,而且更为不爽,她和莱奥波德家人一起在家里小小的浴室兼WC门前排队等着上厕所。没有什么不可以克服的,初晨所有的障碍都可以排除。因为处于尴尬境地的主角们有一种特殊能力,他们可以超越极限,找到解决方法。需要做出努力。“你没有选择,是在同一间屋子里,可以做,而且必须要做”。轻松自如很少见,人们这种情况下都显得小心匆忙,“很快完事”。此外还有一些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厕所一幕让人们想起下床时的情景:场景的变化会使人们突然有吃惊的发现。本以为亲密无比,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突然间对方的目光变得无法忍受,想要单独相处。关于上厕所的羞耻比下床时的羞耻更容易理解:“这再明显不过了,没人可以瞎关闲事,这涉及隐私”(玛莱纳)。但即使在这方面也不存在有关羞耻的客观定义。这方面同样众说纷纭(博罗尼,1986),而现代环境方面的差异也很大(戴日,1999)。此外,各套文化中的个人对此都有一套谨慎的看法。
困难不仅存在于事实方面,这里还有一个更为广泛的问题:对我们正在发现的这种新的二人私密,对感受到的身份融合,界限该如何限定?今天的倾向是尽可能发现自我和真实,秘密成为极致。要赤诚袒露自我,没有假饰,自然大方,是怎样就怎样。但是总是存在例外和极端,个人有时需要自我空间。“厕所”就是例外之一,也许是最能被自然接受的例子。人们要求有自我空间来解决自己生理需要,这是很自然的,对此大家都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