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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情浓色香味(1)
作者 : 彭久洋


  有一部越南电影叫《青木瓜之味》。导演陈英雄带着浓浓的越南风情,葱郁的大自然色彩,绿化了电影,绿化了眼球。看惯了好莱坞离奇的个人主义,法国人流畅的精神世界后,仿佛送给我们一杯淡淡的木瓜汁。喝上一口,润润滑滑,一切都变得流利,顺畅。

  女主人公梅十岁的时候来到一个大户人家做佣人,她安静而平凡。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讲都新鲜。忙碌的蚂蚁,鸣叫的蝉,披着青苔跳舞的青蛙很快成为她的朋友。望着青木瓜树上淌下的汁液,她明白她的青春就像木瓜汁一样流淌,她已经融入这里的生活。阳光总是照耀这片土地,总会反射到梅的心上。平淡的生活中,她渐渐长大。周围发生的事情,让她明白了一份等待,一份艰难,一份悸动。十年后,她带着所有人的遗忘来到一个年轻少爷的家。成年的她娴静而温柔,少了年少时的幻想,多了一份真实的牵挂。后来,她爱上了少爷。年轻的女人总会用不同的方式引起心爱男人的注意。梅偷偷地涂上红红的唇色,原来,凿开的青木瓜里面盛着满满的金黄色瓜子,闪烁着纯朴的珍珠光芒!美丽的故事悄悄登场。

  喝上第二口木瓜汁,没有刺激与激动,只是散发着含蓄的清香,有些细腻,有些绵长,让人难以忘怀。

  和青木瓜不一样,传说中的榴莲闻起来臭臭的。很奇怪,闻它时我并没感觉到异味,吃它时更没品味出有什么特别。《榴莲飘飘》这个纯情的名字,也很难和一个不停接客的妓女联系在一起。只是记得女主人公阿燕总是吃不完手中那盒盒饭。我的家乡沈阳是个盛行健康洗浴的城市。每一家浴池都会有穿着各式黑色内衣的搓澡女工。从她们身旁走过,总会留意一下她们的手和脚,是不是像电影中一样——阿燕每天因为多次冲凉而手脚脱皮。我想,常年在浴池工作的人也会有同样的问题。可是,总没有一个精准的答案。因为榴莲相识,因为榴莲成为朋友,因为榴莲留下许多难忘的回忆。人的头脑中该安放一种清除仪器,把痛苦提取出来永久删节。那样,阿燕只会记得京剧、香港、朋友和榴莲。

  第一口榴莲的滋味,是肉肉的,像咬了一口蒸过的猪肉。因为肉上撒了些糖,你会指责厨师粗心。第二口榴莲的滋味,会觉得有些美,因为早忘了第一口古怪的滋味。回到家乡,阿燕回到自己的生活。她的样子朴实而大方,带着些见过些世面的大姐姐的风采。她洗去了身上的铅华,可是她永远忘不掉一个又一个男人在她身体和记忆中留下的痕迹。她茫然了,她喜欢在别人的歌声中发泄:“傻瓜了吧,结婚了吧!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她赚了钱,她卖的是自己的身体,她要找回自己的灵魂。

  巧克力的魅力,对于任何一个女孩来说只有四个字作答:难以抗拒。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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