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冰儿觉得很可笑,又不是恋人,何谈分手。自己在这段情感中怎么会陷入如此尴尬,如次渺小,如此难以自拔的境地。“我们没道理继续下去了!”冰儿说了句废话。
“是你的心里话吗?”森看上去有点慌,“其实,我……好吧告诉我,是你的心里话吗?我一定尊重你的选择,我又能说什么呢?我丝毫没有可以提出要求的权利。”森的样子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冰儿坚决地点点头,她知道在自己的道德准则世界里永远都不会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不是一段她期待的完美爱情的开篇,也没有悲壮地,轰轰烈烈地结束。留在心中的,就像被薄薄的纸片轻划的伤口,起初没有什么异样,流出血时,也很难感觉疼痛,过一阵子不会结疤,倒会形成一道深深的小沟,只要触碰到任何物体,就会隐隐作痛。这种痛,很难预料,很难逃避,却容易忘怀。
什么是爱情?冰儿无数次地问过自己,始终没有一个完美的答案。在她的诗集中曾这样勾勒过爱情——爱有飞跃时空的魅力。碰撞中,在某一瞬间迸发出永恒的真理,诠释整个世界的美丽。一切太空洞了,这不是现实中的爱情,这是诗的语言。
诗,是很无聊的东西吗?自己的工作很无聊吗?自己的爱情也同样无聊。
森,走了。在冰儿眼中,没有一丝留恋地走了。冰儿哭了。不知是为了曾经的爱情,还是森。
房间里的暖气和空调最大限度地运行着,冰儿穿着厚厚的高领毛衣,依然觉出一丝凉意。她知道,因为她的心冷。
冰儿的心空空的。仿佛五脏都被爱情歹徒挖走,散放在每一条感情的轨道上。血已经流干,只剩下躯壳行走在每一个留下记忆的角落。很难入睡,不停地追忆生命中的种种美好,可是,追来追去,终点永远站着一个人。
在很多人眼中,冰儿是个脱俗的美女,来自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很难接近,很不真实。她的世界飘散着光影和微风,四周流淌着海水和百利甜酒,被淡粉色的窗纱,白色礼服包裹着,口中衔着一只含苞欲放的黑色郁金香。她微微笑着,挥了挥纤细的手指。各种男人像搬家的小蚂蚁一般,拼命向这边传送着情感。只有冰儿自己知道,她是一个顶着无数光环的,寂寞的,狂躁的,不接受别人甚至自己的美丽的酒鬼。在别人眼中的优秀,在冰儿眼中是禁锢。只有在自己和森不为人知的世界里,一切才变得真实。她甚至怀疑别人只是爱她的美貌和成就,没有人真正关心她这个人怎么样。
“森,你会像我想你一样想我吗?”冰儿傻傻地想。
“是啊,我又算什么?”冰儿翻了个身。旁边那个位置空空的,她俯上去轻嗅,是她刚刚熟悉的森的味道。用面庞靠拢枕头,就像贴近森的面颊,可以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这是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和世界,为什么只剩下一个人。
“森,你爱过我吗?”冰儿的心有些痛,好像心脏又重新回到身体里,不,是神经痛,是森留下的线缝合了爱情神经,只是伤口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