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法:婉然芳树,穆若清风(2)-(图)
这首诗表达了一个女子冰清玉洁的品性。作者吴彩鸾是唐代著名女书法家,唐末五代北宋时蜀中多存有她的书法作品,包括雕版印刷的手写本。她以小楷作品《切韵》、《唐韵》知名,其楷书清劲刚秀。按宋张邦基《墨庄漫录》中所述,吴彩鸾是成都的一位道姑,但早在有此说法之前,人们已经给吴彩鸾附会了很多美丽的传说,以至于这位多才的女书法家渐渐演变成了神话中的仙女。
唐裴■《传奇·文箫》中说吴彩鸾隐居在成都附近西山,后来邂逅并嫁给了贫苦书生文箫。文箫家贫不能自给,她和文箫同甘共苦,每天写韵书一部,让文箫售以度日。十年后,各跨一虎飞升成仙。
在唐末道教学者杜光庭改编的《仙传拾遗》里,吴彩鸾又被赋予了跨虎女仙的神秘形象:彩鸾是三国时吴西安令吴猛之女。时有得道之士丁义,授吴猛以道法。彩鸾师事于丁义之女秀英,道法亦深。金陵文箫,寄寓于洪州之帷观。八月十五日为许真君上升之日,该观士女云集,连袂踏歌,谓之“酬愿”。文箫忽见一姝,美艳非常,即吴彩鸾。其所踏歌,含以文箫名姓,且有神仙之语,歌云:“若能相伴陟仙坛,应得文箫驾彩鸾。自有绣襦并甲帐,琼台不怕雪霜寒。”文箫甚觉奇异,遂尾随其后。入松林,所居如官府,侍卫环列,文箫再三问其故,彩鸾曰:“此不可轻泄,吾当为子受祸矣。”言后片刻,果然有黄衣使者降临告曰:“吴彩鸾为私欲泄天机,谪为民妻一纪!”彩鸾遂与文箫结为连理。其后俱乘虎入于越王山中,道成升天,后人誉为“神仙眷属”。
如今能写得一手好书法的女性已经不多了。想想过去,多少女性都会写娟秀柔美的小楷或飘逸清丽的行书。那些传世的漂亮墨迹,蕴涵着不尽的昔日情怀,至今仍能让人们体会到古代女性丰富的艺术气质和敏感多情的内心世界。
绘画:欲下丹青笔,先拈宝镜端
欲下丹青笔,先拈宝镜端。
已惊颜索寞,渐觉鬓凋残。
泪眼描将易,愁肠写出难。
恐君浑忘却,时展图画看。
(唐·薛媛《写真寄外》)
唐代女子薛媛题自画像诗寄夫的故事,在《心照》一章中引过,薛媛诗中用“泪眼描将易,愁肠写出难”这样凄凉的字语来表达自己百转千回的愁绪,令人读之叹惋。诗写得真挚、凝重,自画像也应该是逼真地描绘了自己的容貌,才引起南楚材对往昔的美好回忆,心生愧疚与思念,终于返乡与薛媛白头到老。
古代有绘画天才的女子很多,可惜这种才能在男权社会里大多数只能被埋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古老的传说里,发明绘画的人又恰恰是女子。汉代学者许慎《说文解字》说:“画嫘,舜妹。画始于嫘,故曰画嫘。”把绘画艺术的源头追溯到一位女子身上,很让士大夫耿耿于怀。明代沈颢在《画尘》中言:“世但知封膜作画,不知自舜妹嫘始。客曰:‘惜此神技,创自妇人。’予曰:‘嫘尝脱舜于瞍象之害,则造化在手,堪作画祖。’”在重重压力下,女性的绘画一开始就注定是很私人化的创作。
清代女学者汤漱玉《玉台画史》将古代女性画家分为四大类:宫掖、名媛、姬侍、名妓。实际上宫掖画家的流传作品非常罕见,不能成为独立的一类。真正有代表性的是包括姬侍和名媛的闺阁派与青楼名妓派。
闺阁派指的是那些豪门富户的妻妾女儿,薛媛就属于其中。她们主要由于家学渊源而习画,其中比较有成就的是元代著名书画家赵孟的妻子管道升、明代吴门画派领袖仇英的女儿仇珠、明代著名画家文从简的女儿文淑、清代著名画家马元驭的女儿马荃等等,她们大多是自幼习画,基本功扎实,又都不同程度受到父亲或丈夫画风的影响。闺阁派的作品题材多是簪花仕女、闲花静草、小虫鱼蝶等。画仕女则花间微步,栏杆独倚,弱不禁风;画花鸟则淡泊闲远,芳汀幽草,幽怨自艾。画风基本上都是平和冲淡、清丽出尘,始终符合男性的审美要求,因此也是其自身依附于男性世界无奈的折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