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彤也来过老黄家两次找我,每次闻到我们在打麻将的那间小房间里留下的大量烟味,就会捂住鼻子大皱眉头,说你们都快成云雾里的神仙了,怎么不熏死你们个把人。老黄嘿嘿地说,我们都有免疫功能了。章彤呆不到两分钟就会逃,说呆久了真会得肺癌死掉。
老黄又问我,是不是你那个什么徒弟啊,你不会那么贪吃吧。我说有这么糊涂的我吗,再怎么着我也不吃窝边的草呀。我让他不要猜了,我说我娶了个华侨,马来西亚的。老黄明显张大了嘴,发出了比老妈还佩服的口气说,行啊,泡妞都泡到外国去了。
那天打牌不知怎么我一下输了几千块,老黄牌气特顺,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赢,我怀疑他出老千,老黄大喊怨枉,说你那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我说我从来都是情场上不输的,今天一定是你小子玩了什么花样。我们争论了一番,因为没拿到什么证据,我也拿他没办法。但我已赌得眼红,口袋空了也还不肯摆手。老黄瞄上了我身上的这套西装,问我身上的行头值多少钱,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不会让我输得内裤都给你吧。老黄说哪会,不过你这套衣服我到是蛮喜欢的。
最后我被老黄鼓动了半天,把这套西服当两千块押了出去。老黄也不还价,数了二十张大票给我,看来他还真是有信心赢我,我决定细心一点看他的花招,但几轮下来我还是没看出一点苗头,老黄乐呵呵地说,你小子找了个富婆,还在乎这点钱干嘛。我心烦意乱地说,是啊,全当我今天支援灾区贫困人民了,你狗吊的是这种人吗。
西服从我的身上脱下来,老黄小心翼翼地拿起披在肩上,嘴里发出“滋滋”地赞叹声,对另两人说,你们看看,名牌就是名牌,这做工多讲究啊。我窝了一肚子火,说我可有爱滋病,当心传给你。老黄说,你没看电视上天天在讲爱滋病一般不会传染吗,你也别窝气,我告诉你件事,唐昭那小子在找你。
我一下注视着老黄,说:“他找我干嘛?”老黄慢吞吞地说:“我也是听说而已,他现在都急了眼要找你单挑。”我不明白地说:“为什么啊,这家伙有病呀。”老黄说:“听说他最近混得不怎么样, 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也不理他了,唐昭说是被你教坏的,你以前是不是在做‘鸡头’什么的?”
我骂了一句:“鸡你妈的头。”
我想不出唐昭这小子有什么理由找我,他一定是喝错了哪壶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凭我当了几年兵的身胚子,要想单挑我还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我走在赣川的街上,眼睛搜索四周,一点都不担心碰到唐昭,相反,还有点渴望出现这种决战的场面,这段日子太缺乏激情了,总想弄出点事儿来新鲜。我觉得唐昭不过是像只青蛙呱呱叫那么两声,让别人听听而已,跟我十七八岁差不了多少,现在还会有人弄这个,我觉得太落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