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故事很简单,当天晚上我们一块吃了饭,然后就上了床,老头被丢在了另一家宾馆里。她不太会做爱,总是一个姿势,吱吱哼哼叫得也不好听,做完后她枕着我的肩头问我可不可以娶她。我说你可是华侨呀,上面会批准吗?她说华侨怎么了,都是中国人,落叶归根嘛。我笑她用词不当,说这个词给你父亲用还差不多。她说反正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多大?我从她的眼角到脸部仔细看了一遍,说很年青啊,顶多二十五,不可能比我更老吧。她歪着头使劲眯起眼睛,说那可不一定,你多大?我拍拍她的头,说不管你多大,这都不会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是真的,你会喜欢我?” 她很认真地问。
“是真的,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认真地说。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一点假,杨存莉听了却十分开心,她说那天在月光城时,她已被我的热心所吸引。几天以后,杨存莉跟老头说了我们的事,老头没什么意见,他说等他在滨江大道的那幢小别墅交付使用后,就让我们举行婚礼。
我想起了离我而去的阿莹,我不知道究竟是她在学章彤的样子,还是我又步她的后尘?这都是我处心积虑一手造就的,我内心的“潘多拉”盒子已悄然打开,欲望连同罪恶一并滋生飞扬了出来。在这片日新月异的土地上,有太多未知的东西让我去探索和接受,谁也不能预测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无论你再有准备。
这或许就是人生的意义。
我没有跟章彤说起这事,至少不想说得太早,碍于我道貌岸然的面子,章彤就算看出也不好点破什么,师徒如父子,这点她还是会尊重我的。杨存莉对我来说,她的车,她的身份,包括她的父亲,一并都很虚张声势,我与她之间,绝对找不到跟阿莹的那种相互溶解和微妙的亲密。
永远也找不到。
杨存莉在一家丝印公司协助她父亲做事,老头跑外边,她在这儿负责。我去公司找她的时候,有十几名员工看我时都露出一种怪异的眼神,让我非常讨厌。我问杨存莉,说你们这儿的工人怎么如此嚣张,她说不会呀,这都是我父亲请来的老员工了。我说他们这样看人就是不对,好像我是什么怪物,太不尊重人了。
丝印的事情我一点都看不懂,杨存莉说你好好学学,到时帮我管管。我笑着说从来都是别人管我,我还没管过别人。
五一节那天,公司举行聚餐,请了所有的员工,我也被杨存莉叫了去。我说我又不是公司的人,我不想他们拿我当怪物看待。杨存莉说谁也没把你当怪物看啊,是你自己多心了。我说要是我来,我就全部换掉这帮人,素质太底了。杨存莉笑了笑,说她父亲不在这里,希望我以后帮她一把。
聚餐的地点选在“飞龙岛农庄”,这是我安排的,那里老板的女儿于菲是我的老相识,以前跟我是一个学校的,那年我读高三时,她刚从其他的一家什么学校转过来,正在读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