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精打采地说:“我没你那么大野心,过一天算一天吧。”
杜洪嘿嘿地笑道:“迟早你也会有野心的。 你这车好像又换了一辆吧,你们崔总够实力的。”
我冷笑道:“做到他这个份上,换车比换老婆还容量。”
杜洪说:“那是,老婆算什么啊,我要有这车,在街上转一圈,能装一车子回来。”
出车祸就是在那天晚上,星期四,阴云密布,夜黑风高,大凶。
我正要往唱吧里钻,杜洪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他问我可不可以同他去一趟吉安市,我说当然可以,问他什么事,他说有一个朋友在那边做六合彩的庄,这次弄砸了,七十多万的单付不出来,想逃单。我说这逃得了吗,抓住了连我们都要跟着遭殃。杜洪咬着牙根,说去看看吧,没办法,谁让我接了这个电话,朋友也就是看关键时候能不能用得上。
一路上我狂踩油门,车子在寂静的高速公路上急速飞驰,杜洪惊魂失魄的紧抓安全带,说这行吗,不会太快了吧。我说没事,高速路上的车都这样。
到吉安市时天已快亮了,我们按约定把车停在一家小旅馆对面,杜洪拔通了电话,几分钟后,一个胖子气喘咻咻地窜上了车。
“这是大姚,这是我战友陈子萧。”杜洪两边介绍。
“你好,你好,真是感谢了。”胖子大姚伸出厚厚的手掌与我相握,我见他额上的汗像雨一样不停往下流。
“现在就走吗?”我问。
“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大姚颤着手掏烟给我。“那帮王八蛋的,都在房间门口守着,我是从窗户的水管子爬下来的。妈的,在那家破茶庄里猫了五六个小时,腿都麻了。”
我瞥见他夹得那只黑黑的包,心想这可能就是他骗来的钱,我们这样冒死接他,也不知会不会分一点给我们。
车子开了一个多时辰,大姚才缓过些脸色,他瞧了瞧后边,拉开了他那只黑包,从里面抽出了两叠钱,一叠丢给杜洪,一叠放在了我车玻璃前,说:“幸亏了二位,这一点小心意请收下。”
我正在想这小子还懂事的时候,杜洪却极力推辞起来,将手上的钱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放回了大姚的包上,说区区小事,何必如此。我也只好跟着说不必不必,大家都是朋友。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把钱收了回去,一连串感激之类的话说的让人直窝火,我恨不得一拳把那张肥脸揍得稀巴烂,然后把他丢下车去。
我的情绪冒上来,杜洪被我在心里骂了一百遍,这肥猪与我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为他免费服务,你杜洪也太那个了。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车子磨擦着地面发出了“吱吱”的响声。从后视镜里我发现大姚竟然睡着了,这一下把我气得鼻子直冒烟,我使劲踩了一脚油门,紧接又想踩一脚刹车,就在这时候,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