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发现天空特别蓝特别可爱时候,你一定是心情特别好时候。当我把手腕上那块雷达手表亮给阿莹看的时候,她那一对美丽的大眼睛挤到了一块。物质总是会给人以心灵上的冲击,在一堆百万钞票的面前,没有多少人能坚守纯洁的信念。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们早已变得脆弱不堪,在物质的强烈分化下,我们经常会问许多个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为什么你不是原来的你,我又不是原来的我,为什么我们曾经要学那么多东西,学了那么多东西又是为了什么。
我记得在小学四年级过生日那天,我要求母亲为我买一块电子手表做生日礼物,父亲却给了我一记耳光,他说:“不好好念书你戴表能当饭吃啊。”当时我大哭了一场,并不是为这一巴掌,而是为了这个愿望的落空。多年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莹,她说她也有过一条裙子的同感,她对我说,等她有钱了,一定会为我买一块名贵的手表。
那块表最终被淡忘了。我常常会因为若干年后那些美好愿望变得沉默无力不再焕发当年的光芒而伤感,我对阿莹说过,等我们六七十岁时,即便拥有了几个亿,那些钱都不再有什么价值。
阿莹把表从我手上摘下来,仔细看了一遍,说你出卖了自己,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表。我说,是的,我会常常忘了戴,那我把它从窗户口扔出去。阿莹按住了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的结,这块表本来应该我买给你。
阿莹说得很对,这块表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只是它值八千块钱顶我近半年的工资我又觉得它有些特别。这表是章彤给我的,她只对邱胡子说了句:“我表哥生日我想送块表给他。”邱胡子二话没说就带她到表店买了一块。
这些都成了我人生观选择的一个信号,一个太久失败的人,会出现一种习惯性的悲观。相反,一点点的胜利,却会让人树立很多信心。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不清楚的东西,比如父母的结婚记念日,父亲得心脏病去世时的情景,我准确的出生时刻,阿莹怀得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精子形成……诸如此多的事情,我都不能一一解释,就连我自己是个什么类型的物体我也茫然无知。这个城市,包括这个城市以外的东西,好像都是别人的,我只是一个欣赏者,一个城市边缘的过客,通过章彤,我体验着一种构思的快乐,一种罪恶的快感,这种感觉近乎于开快车那样宣泄。
那天夜里,阿莹对我格外好,她似乎理解了我的做法,她说就怕有一天章彤掉入了坑里会怪你。我说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要我不害她就行。阿莹说,你也把我当棋子吧,我为你赚钱。我说:“你还是当我老婆吧,我要你生个儿子。”阿莹鼻子一皱,说:“又是结婚。”我说:“不结婚干嘛?这是我第三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