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辆车上没其他人,好像是她自己开车。我说:“怎么不见张鹤扬?”
小洁咬了一咬嘴唇,说:“我们离婚了。”
我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张鹤扬没信我的话,小洁在繁华中最终会无法把握住方向的。小洁像看出我的心思,她说,你不要这么看我,我知道你的想法,离婚是张鹤扬提出来的。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怎么看张鹤扬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小洁邀我一起去吃饭,她说我们边吃边聊,你帮我也咨询咨询。
我上了她的车,看着她开车的样子,我又突然觉得这时的小洁才像个真正的时代女人,她带我进了一家豪华的餐厅,点了我不敢想象的菜,我从同情张鹤扬转变为有点可怜他了,也许这就是在繁华面前的绝情。小洁说,张鹤扬之所以会提出离婚,是因为他自卑,结婚的所有东西都是小洁一手创造的,这在还带着书生气息的张鹤扬眼里,无疑形成了对他的一种压抑。婚后小洁安心做了一段时间贤妻,但她始终没能怀上孕,她又回去深圳工作了两个月,中秋节前昔,小洁回家时,张鹤扬扔给了她一张离婚协议书。
他对小洁说的是,你在外边的很多事我都知道,我一直不说,是不忍心刺激你,好在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牵挂,好合好散吧。
那时的张鹤扬已找了个离异有孩子的女人。
小洁震惊万分的签了字,当夜就含着泪水买车票返回了深圳,尔后又闪电似的嫁给了一个香港人,那香港人大她二十二岁。
我总是不能完全解释透彻这种现象,一边是爱情的面包,另一边是现实的牛排,古人说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能够兼得的,不亚于一位旷古奇才,江湖高手,但也可能只是表面的,就跟张鹤扬忍受了那么久“红杏出墙”的心贼一样,心里的贼一但形成,就很难消除,有谁还能再“拈花一笑万山横”呢?
于是我在想婚姻模式的成分,一个孩子是不能缺少的,小洁如果为张鹤扬生了个孩子,那么他们的故事就得另外写过。于是我开始重新审视阿莹,并为自己担忧起来,这种担忧一度造成了我的神经衰弱,在她面前,我似乎没性格也没自信,李隆基败了江山,只为了“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会败了什么?
那天阿莹听到我的话,停住了叉蛋糕手,她问,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我说什么叫搞上,这么难听,是相互吸引。阿莹骂道,狗屁,追章彤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她会看上你。我说,她当然会,因为我能帮她赚钱。阿莹的叉子在空中乱舞了一下,说难怪看你这几天脸变得更大了,原来是吹出来的。我伸出左手,平静地说,比脸更大的东西会有,你看这块手表,八千多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