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早就想跑一趟西藏,或者内蒙的草原,据说那里可以净化人的心灵。我觉得我的心灵很脏,全是一些乌七糟八的东西,事实上我知道去哪里也不能得到任何解脱,有时候我甚至想去做“鸭子”,多赚点钱给阿莹,只可惜我年龄大了点,这个想法感觉很荒谬。
在很多城市,“鸭子”的概念,和“妓女”有点相似。
我所生活的这个城市叫赣川。很小的一座城市,在地图上标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没有摩天大楼,没有立交桥,但不排除有漂亮时尚的女孩子。有一位外地老板为赣川的一个姑娘在这里买了房安了家,他跟我说他不认得赣川的“赣”字,还是问了别人后才知道的。我听了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冷落感,在这个城市,我习惯了一种不紧不慢的情绪,阿莹说我是不求上进,又说我这人特伪君子,看不得人家比自己优秀,否则就有被刺痛感。
这点我承认,我知道自己的缺点,也懂得自己的长处,我就像一头奄奄一息的豹子,最好让我彻底饿死,如果给我一块肉,我肯定要跳起来咬人。
我很寂寞,但并不孤独。寂寞和孤独我认为是两种概念,前者是指内心,后者往往是指环境。有一段时间我以为已经能够承受这种清淡的生活,在认识阿莹以后,我消磨了所有的斗志,戒了牌,疏远了朋友。除了上班之外,就是呆在家里跟阿莹做爱。阿莹很喜欢我这个样子,她说她不希望有太多的钱,因为钱一多,人的想法就多,想法一多,两人的感情就会变质。
女人有时为了爱情可以陪你过清贫的日子,也可以为了生活违心地跟上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理由都是人找出来的。这就是后来我跟章彤说的话:你宁愿坐在“奔驰”后面哭,也不要坐在单车后面笑。
我从来不认为情绪是固定的,人生观随时会发生变化。一件事情今天你这样认为,明天又会那样认为。在出车祸之后的有那么几天,我仍然表现的很乐观,阿莹说那几天我的这种精神感染了她,她觉得应该给予我更多的爱。在事业上,我羞于启齿,但在爱情上,我又觉得自己很幸福。
那场车祸差点让我断了一条腿,崔子浩丢开了我,像丢一条狗一样,我失去了开车的工作。那段日子,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以及那条僵硬的腿发呆,其实脑子里没想什么。阿莹怕我会难过,每天陪着我哄孩子一样哄我开心,并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同我去了一趟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