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有一本书上写了一个关于“刀与鞘”的寓言,那本书的名字很长我记不得了,好像是一本舞台剧。寓言说得是:上帝造就了刀,就是让它能插进不同的鞘;上帝造就了鞘,就是让它能接受更多的刀……
可能我没有很好理解这个寓言的意思,要不就是我的记性有些偏差,反正在我跟章彤念的时候,被她喷了一脸的口水。
章彤有个习惯(她说的),她说对比较亲密的人她才会做出这种无意识吐口水的动作。我极力反驳,说我也是对有气质的女孩才会想跟她做爱。章彤说,按你刚才的理论,来了性欲给你头母猪都行。我说这可是侮辱,谁能保证一个正常的男人跟一个充满“性危险”的女人呆在一块能控制住那点念头,谁也不能够,否则他就不是男人。
章彤就直直地笑。
夜色笼罩住这个城市,明明暗暗的灯光调节着夜色的心情,身旁的草坪上粘贴着一对对甜蜜的情侣。终于我控制不住把章彤压在草地上。章彤没有挣扎,躺着让我抱了几分钟,当我提出要跟她那个时,她瞪起了大眼,你说什么?
我悄声问,这地方不行?
章彤说,你不要让我感到陌生好不好。
我笑了笑,有点尴尬,勉强站起来,使劲吸了一口带着江水味道的空气,瞧见对面的江中,几只黑黑的木船缓缓驶过。
章彤弄了弄乱乱的头发,说我们去咖啡厅坐吧。我说这会儿还有心情去喝咖啡?章彤撒娇地挽住我的手臂,说师傅啊师傅,你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我说,师傅也不是神仙,还偏偏找了个妖精当徒弟。
章彤哈哈大笑,说你早不是我师傅了,你是我奶妈。
我们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家叫“名典”的咖啡厅进去。这家咖啡厅人挺多,聚集着一些自认为有品味的人物。章彤看了看,说怎么这么窄,厦门最小的咖啡厅也要比这大。我说,别去了几次外面就对这里左右看不顺眼,你要是去过丹麦挪威,还不把这城市给拆了。
章彤说让我做市长我就拆,我要造一个全新的赣川。我说你还是去买一本安徒生童话吧,在那里你可以实现你的任何理想。章彤要了杯咖啡,问我要什么,我把眼睛瞄向大厅角上的电视,说给我一杯水就行。
章彤从服务员手上接过杯子,轻轻放我面前,说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看着电视,说有点儿,不过没事。
章彤抿了口咖啡,说你还想阿莹吗?她离开你又有一段时间了,你们还会联系吗。
我“嗯”了一下,心想阿莹这会儿不知又躺在哪个男人床上了。电视上在演都市新闻,一则新闻映入我眼中时,我的注意力被吸引住。
新闻是现场报道的,摄影机照着一个人躺在路上,血流了一地。我突然跳了起来,把杯子弄翻了,咖啡洒出来流到了章彤的裙子上。
章彤“哇”了一声,说,你怎么啦?
我指指电视上说,是崔子浩,你看,他跳楼了。
章彤怔了怔,也往电视上看,说,是吗,他死了吗?
我说,六层高的楼,不死也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