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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中)
航行时的太平洋战场(3)
作者 : 李树喜




  美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奋勇向前,21日冲过巴石河。遥遥望见马尼拉饭店大楼的时候,麦克阿瑟 一阵心中激动,那饭店的顶层曾经是他仓皇撤退前的家,他想看看“老家”是否模样依旧。麦克阿瑟紧紧跟随冲锋部队,冒着大火向里边艰难行进。冲锋枪手掩护统帅顺着楼梯,几乎每一步都要遭遇顽强的抵抗。到达顶楼的时候,麦克阿瑟眼前一片灰烬。门口躺着一具刚刚打死的日本军官的尸体,惟有尸体周边两个打碎的花瓶使麦克阿瑟陷入回忆——那还是战争之前老天皇送给他的礼物,1941年圣诞节日军逼近从这里撤退时,他的夫人琼有心地把一对日本花瓶放置门口,希冀日本人爱屋及乌,对他的住所手下留情。事实证明,在战争面前都是徒费心机。家里的一切不是被毁掉就是抢走。当一位指挥官提着冒烟的枪支向统帅高喊“长官,一切顺当”时,而麦克阿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沉着脸说:“此刻没有什么东西是美好的。我可爱的家洗劫一空,我正痛苦地体味难以咽下的苦果”,麦克阿瑟是一语双关,此役虽有十余万的日军被歼灭,但菲律宾百姓死亡10万人以上,25000名美军战死疆场;双方血流成河,致使马尼拉的城市毁灭四分之三。

  2月27日,菲律宾奥斯梅纳总统举行国家恢复立宪政府仪式,迎候麦克阿瑟到来 ,麦克阿瑟此时此刻的心情是:“这是一个心痛如刀绞的时刻,几乎每一个幸存的菲律宾要员都到场了,而我的脑海里却是故人和老友的亡灵。在这座城市,我的母亲故去了,我向妻子求婚,我的儿子出世,……”麦克阿瑟讲话时呜咽停顿好久,因为他想起了“那些为这一时刻到来而阵亡的将士们。”

  几乎同时展开的硫磺岛战役以海军为主由尼米兹指挥,前后进行了6周的时间。2月19日,发动硫磺岛战役时,尼米兹原以为他的部队可以轻松地占领这个面积不过20平方公里的小岛,但事实是尼米兹遭遇了海军陆战队有史以来最难对付的战争,登陆当天就有2400名美军士兵阵亡。3月21日,当美军宣布攻克该岛的胜利之时,碉堡中作顽固抵抗的一小撮日军残余还在向东京发电,发誓效忠:“我们已经5天没吃没喝,但士气依然高昂!”

  日本天皇嘉奖坚守硫磺岛的日军头目栗林,提升他为大将,日本的报纸也称赞他的拼死防守是“对全国公民的鼓舞。”

  3天之后,愤怒的美军以大炮和火焰喷射器强行攻打栗林据守的最后堡垒,栗林向他的大本营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岛上的全体官兵向你们告别!”

  这一仗,日本要塞防守部队2万人,只有216人被生擒,其余全部战死;

  这一仗,美海军陆战队总共6000人战死,25000人受伤,创下了美国海军陆战队战史上最高的死伤比例。

  硫磺岛战役以其空前的惨烈战况,记入了战争的史册。

  美军尼米兹上将深有感慨地说:“在硫磺岛战斗的美国军人,非凡的英勇是共有的美德!”他在写给妻子的信中吐露真言:“我对终于攻占硫磺岛的消息感到很高兴。我希望不会收到很多因为伤亡惨重而咒骂我的信。而现在我每天都要收到数封以陆战队员母亲名义写来的信,把我骂得一塌糊涂。伤亡使我痛心不已,但又苦于找不到减少伤亡的办法。”

  战争,硝烟,流血,死亡,寸土必争的交锋,你死我活的惨烈,这就是1945年太平洋暮春的主旋律。“阿波丸”虽然用绿十字装点自己的航程,事先获得了不受攻击的保证,但它又怎能摆脱太平洋战争的阔大背景和气氛?它不过是腾腾烈焰中的一块纸片,巨大漩涡中的一片树叶而已。

  令人难忘、令人不解的 4月1日。我们再来看一看“4月1日”这个特别的日子,也就是“阿波丸”沉没的当天,太平洋战场又是怎样一种态势和气氛。

  此时的冲绳岛,太平洋的战略重地,日本的南大门,上空笼罩了太平洋战争以来的最浓密的战云。

  就美国方面来说,1944年年底,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就已经决定,把64英里长的冲绳岛作为进攻日本本土的跳板。
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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