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缘起
言人心之应言而未言,言人心之应言而不会言,言人心之应言而不敢言。
写完《本领恐慌》之后的我,为什么要写领域跨越很大的《第二次宣言》?
老实说,在《本领恐慌》尚未完稿时,我就被这个主题深深地吸引了。这既由于2000年6月26日那个震动世界的消息,更由于日积月累的心灵沉淀。
至今我仍然清晰地记得——2000年6月26日,参与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六国科学家同时宣布:人类基因组草图历时10年终于绘制完成!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在全世界引起了极大轰动!与此同时,人们围绕着基因研究的重大成就将给社会给世界给我们每一个人带来的一系列重大影响,展开激烈的争论,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哀声叹气,有人激动,有人忧虑,报刊杂志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看过媒体记者、普罗大众,还有许多专家的众多评论,说实话,我很不满意。我觉得里面更多的是些哗众取宠的新闻噱头,或者是些没有意义的争辩,再有就是保守者的悲观消极之言,从未有人说出我心中想说的话,从未有人以科学的态度站在“为人类幸福操心”的至高点上来系统地阐释基因研究的重大成就将给我们带来什么!
我得知基因组草图完成的消息后可谓浮想联翩,而想得最多的竟是我小时候看过的那个故事。大概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爱在家里寻觅杂书“充饥”的我,被这个故事深深地打动了。
这个故事说的是,悉达多(后来的佛陀释伽牟尼)本是太子,早已拥有了令人人艳羡不已、人人奋力追求的一切,然而,他却毅然抛弃了这一切,义无返顾地过着苦行僧的生活,最后开创佛教,就是因为他两次出游的所见所闻——
悉达多出游时,看到一位神形枯槁、满脸愁容、弯腰驼背的老人,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走着,样子十分可怜,就上前扶住老人,准备带他进宫享福,为他养老送终。但老人不但没有叩头谢恩,反而向太子提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您可以给我饭吃,给我衣穿,可您不能让我的白发变黑,让我的驼背变直,让我掉光的牙齿再长出来。我需要的是生命青春的再来。如果太子能恢复我的青春,我就用不着跟随您进宫。如果太子不能恢复我的青春,我随您进宫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老人的发问,悉达多无法回答。
他又往前走,远远看见一位麻疯病人躺在街中心,这个病人四肢残缺不全,满身疥疮,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停地痉挛,嘴里不停地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