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后来又找了两家,情况也大同小异。有些老板其实根本就算不上“老板”,充其量就是个愰愰。于是夏青的心情糟糕透了,再说钱也花光了。新学期就要来临,新同学一来,她连住的地方都成问题。说实话,夏青这时候想到阿红,多少有点“回头是海”的味道。夏青心里想,或许我当初应该听阿红的,攀上那个瘦广广算了?
阿红要找夏青是有喜事相告:她就要与胖广广“结婚”了!“婚”是一定要结的,肚子里的小孩已经能照得出男女。阿红是有心计的,这个儿子是她故意“避孕失败”的成果,如果照出的是女孩,阿红就不声不响地做人流,现在照出来是儿子,阿红就有了“劳保”了。胖广广已经以阿红的名字在武汉买了套房子,并且从今以后每月给阿红三千块钱“家用”,保证他们母子生活无忧,条件是绝不允许阿红再到外面与其他男人交往。阿红答应了,双方还写了“协议书”,阿红坚持在协议条款上加上一定要举行“结婚仪式”。阿红说:我不是想给自己争“名份”,争也争不到,但我必须让我们的儿子有个正式的爸爸,不能让他成为私生子。最后还是胖广广看在儿子的份上做了让步:“婚礼”照常举行。不就是照个相吃顿饭嘛,行!反正只要不逼他和老家的结发夫妻离婚就行了。只要不与结发夫妻离婚,胖广广在家乡的地位就不会动摇,他与岳父家里几兄弟还是好兄弟,生意上照样相互照顾,有财大家发,和和气气。和气生财,大家发财,发财才是硬道理。发了财了,在北方找几个二奶是他的本事。
阿红希望“结婚仪式”要尽可能正规,只有正规才能珍贵。正规的仪式就要有正规的伴娘。阿红的朋友基本上全是“鸡”。“鸡”或许可以做朋友,但无论如何是不能当伴娘的。阿红也想到回老家去请一个伴娘来,但如果那样不仅麻烦,而且也很丢面子,不仅老家的姑娘太土,使“婚礼”大失水准,而且更怕土伴娘会把阿红在武汉的真实情况传回去。思前想后,阿红终于想到了夏青。夏青那时候怎么也算不上“鸡”,只是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酒后与“金项链”有过那么一次,最多算是“失足少女”,用胖广广背后跟瘦广广的话说,“基本上是处女”,无论如何是不能与“鸡”划等号的。夏青不仅不能算“鸡”,而且还是个大学生。阿红这一辈子是不指望上大学了,但她肯定是要将肚子里的儿子培养成大学生,如果爸爸妈妈的婚礼上有一个女大学生做伴娘,对儿子未来的成长肯定会有帮助,至少这是一种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