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男女间的不同本质,而一个有学问的女士,遂不得不在这上面遭到困难。
一个人肚子里有点货色,常常谁都瞧不起,唐王朝温庭筠先生,他的诗词,颇有成就,他就瞧不起做宰相的朋友令狐绹先生,有一次脱口而出曰:「中书堂内坐将军。」那时候的将军比不得现在的将军,现在的将军,都是学士硕士博士,满腹经纶。而那时的将军,均行伍出身,好男不当兵,当兵而当上了将军,一生和枪杆为伍,不要说学问啦,便是识斗大字的,都不多也。令狐绹先生听啦,气得鼻孔朝天,从此朋友绝交,你说温先生何苦来哉?
然而有温庭筠先生这种气质的人,普天之下,滔滔皆是。尤其是女人,一旦会吟两首诗,会写两篇只有她父母才不得不狠心赞美的文章,或者自己出钱印一本自己的大作,就目空一切,普普通通大学堂教习,根本看不进眼。柏杨先生有一个朋友,在某大学堂电机系教书,可是却栽到一位女作家之手,她有一次忽然对他曰:「老实说,你那一套我一见就烦,对人类性灵一点没有帮助。」恁他怎么追,恨不得到她门口上吊,她都无动于衷。文学上有一手的固是如此,科学上有一手的更不用说啦,她不但会原子,又会核子,发表一篇论文,连爱因斯坦先生都从坟墓里爬出来鼓掌,「横行革命」的朋友在她眼中固没有地位,就是其它搞科学的男人,也都不在话下。而且研究科学有一个最大的危险,那就是她没有时间去恋爱,世界上女科学家差不多都是在未成为科学家前嫁了人的,一旦未嫁人而成了科学家,不但眼眶子奇高,而且年纪也会奇大,就嫁不成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