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特瓦像个孩子般左蹦右跳回到木屋,对着他驯养的长毛半野生猪大声吼叫。在帕荷的帮忙下,他拿着树皮绳索套住一头猪的后腿,把它缠了起来。他把那只雄壮而黑油油的畜牲死命抱在怀里,然后向我们走来。
“吃猪!”他十分高兴地说道,然后把那头肥胖而哀嚎不已的猪仔展示给我们看。
很显然,对他来说,这是最诚挚的友好表示。直到当天深夜,我们还坐在土制的地板上,吃着多汁味美的土窑烤猪肉。我们坐在柴火四周,拿着大块猪肉狼吞虎咽,牙齿与手指并用。老人的养女小姆姆坐在他身旁,她差不多算是少女了,长得很美,有着大而明亮的双眼与乌黑的长发,和其他人一样蹲坐着,专注地听着我们所说的每个字。泰特瓦也像个孩子般,眼中露出快乐的光芒,看着我们这群来到他这孤寂河谷的人。
他强烈地要求我们:“留下来吧!欧维亚有很多水果,还有很多猪,我们每天都可以吃猪肉。欧维亚的风也很棒。”
里芙和我同意留下来。老泰和小姆姆开心地笑了,并开始构想未来的美好日子。另外三个欧摩亚的同伴则摇摇头,他们想要明天就启程回家。
教堂执事提欧帝说:“欧维亚不好。欧维亚有很多水果,有很多猪,有很大的风。但是欧维亚没有椰干,没有钱。欧摩亚才好。有很多房子,有很多人,有很多椰干,有很多钱。”
我插嘴道:“提欧帝,你要钱做什么?你可以不花一文钱,就拿到所需的食物,不是吗?”
教堂执事露齿而笑:“没错!”接着他耸耸肩,“从前,没钱的日子好过得很,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奴隶了。”
老人把火扑灭,舀水浇熄余烬。里芙和我由老人带领着,经过他的开放式厨房,走到一间以柴枝为墙的小屋。他把自己的席子铺在地板上让我们睡,自己则搬到外头另一间相邻的屋子,和其他人睡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明白那木屋的原始功能。泰特瓦这两间房子用柴枝紧密地编成屋墙,在岁月的洗礼下看来灰暗而坚硬,甚至有年代久远的感觉。那是娇小的塔希雅纺纺坊姑挥欣粗埃购推渌樽≡谝黄鸬墓爬夏甏?
我们在席子上翻来覆去,觉得能在没有蚊子的床上睡觉是多么棒的事!海离我们如此之近,就在这通风的墙壁外不远。在欧摩亚,我们听惯了远方海洋的呼吸声,传到我们的丛林之家后,变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很有韵律感的嘶嘶声。而在此地,卵石海滩上的海浪隆隆作响,同样和缓的韵律却多了一种力量,让我们仿佛与海洋共枕,只是我们这些丛林住民,得多花些时间才能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