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生物学感到新鲜,我总是对一些事物有惊叹之心———香蕉树、椰子树,以及所有会移动的生物,如鲸与大象,它们都是因为既没有脑子、也没有四肢的微生物才得以存在。在浮游生物分解出第一个氧分子之前,海里没有鱼类能够存活。在不显眼的浮游生物释放出充裕的氧气到地表,并且在我们星球四周形成一个可供呼吸的大气层之前,任何地方都不会有飞翔、爬行、跳动、登高或能行走的生物。大气层提供我们空气,直到植物性浮游生物和它们的陆栖性近亲开始释放氧气,风便开始吹散飘在陆地和海洋上方的有毒气体。感谢当代科技,文明人都懂得这件事。不管何时,我们一想到这件事,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们的知识并没有改变我们的行为。我们河谷中那一条洁净的河流在流入大海之前,就被无知的村民污染,这种行为,重复发生在全世界的大型工业和所有城市中。当然,我们还没有发现太剧毒的东西被输送到海里。尽管与哥伦布的说法不同,不过,对我们而言,海洋似乎还是无穷无尽,还是很自然地面对每个人。然而,又有谁会关心海洋中的浮游生物或森林中的杂草呢?
在这间空气流通的丛林小屋里,我们睡着了。我们躺着吸纳四周森林所散发的气息,和这个会吐纳的绿色森林口对口呼吸。我们和万物融合在同一种脉动,在这样一部没有休止的机器中,在一条永不停工的生产线上。花卉和植物的呼吸为鸟兽赋予生命,它们也进行等值的回馈,而我们人类,每天却回敬二氧化碳和粪便!野狗会举起右脚对着树小便,以确定每滴排泄物都不会流失。昆虫和甲虫像农夫一样会挖土,为那些没有眼睛的植物根部先行整理土壤。有了猫、狗以及其它各种大小———甚至小至细菌的清道夫帮忙,丛林能够保持干净。它们清理腐败的尸体留给花朵,让花朵释放一种令人喜悦和欢笑的气息。
除了丛林,荒野的自然之美以及教人愉悦的气息,也具有相同的功能:诱惑力和吸引力。自然之美无穷地出现在各处,程度不一,即使是世故又复杂的人,花朵也能取悦他们的双眼:兰花丛高雅而缀着青苔,瘦长的木槿树在水面上伸展出粉红、艳红和蓝色花朵。小小的旅行者伸着触须,头上的眼珠凸起,显然也受到美的诱惑———即使是一朵小花,也能对昆虫散发出短暂而有诱惑力的色彩,供应它们美味的一餐,让昆虫帮忙带走少数花粉,协助无法移动的植物授粉繁殖。每朵花都有独到的设计,昆虫要采到花蜜,就不可能不踩到花的雄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