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立克及其同伙在一起,我开始接近运动:在森林里越野赛跑、下雪天就去滑雪。寒假里,我们开始进行一些当时在挪威十分罕见的运动:把帐篷和食物放在雪橇上,拖着前进,然后到蛮荒的山里住几个礼拜,远离人群。很快地,我们出门不带帐篷,而只带着向居住在遥远北方的拉普人(Lapps)买来的温暖驯鹿皮睡袋;我们在已经半硬的雪地上,替自己挖个舒适且可挡风遮雨的洞穴,或者把雪切成一块块冰砖,建造爱斯基摩式的冰屋。旅费都是靠我写些关于探险的文章赚来的,其中搭配了照片和插画。后来,我从一名挪威运动员马丁·梅伦(Martin Mehren)手中得到一只西伯利亚爱斯基摩犬(Siberian husky),那时,他刚带着狗拉雪车和雪橇,从横越不知名的格陵兰中部地区回来。得到这只狗,使我们的山中探险走得更远,也更加疯狂。我们替这只狗取名卡山(Kazan),靠它拉着我们的粮食前进。冬季,艾立克和我建造可供休憩的冰屋,甚至有时在挪威最高峰和最高的冰河区罗丹峰(Rondane)与约顿汉门冰河(Jotunheimen),我们也这么做。透过冰屋的门口,可以看到黄昏或月亮升起时,脚下世界那种令人屏息的景象。只有在这样的荒野假期,我才能真正感受到宁静。更棒的是,在蓝天之下,林梢之上,我真实地感觉到,我正在世界的顶端。在这些假期中,我们亲密地接近所有与大自然结合的元素,这些进入荒野的旅行经验,以及我从母亲馆藏丰富的私人图书馆里读到的原始文化资料,对我来说,比学校教科书还具诱惑力。我的高中成绩平平,不好也不坏,惟独自然史例外。我并不在意成绩,只想知道如何更友善地与自然亲近,以及在这个比较单纯且所有人都只是自然产物的环境中,人类与动物如何繁衍。
女孩也是我所渴求的自然产物。我对她们有极高的兴趣,但是我太害羞,不敢接近她们。打从孩提时代被父母强迫参加三期舞蹈学校的课程起,我就不敢和异性交往。她们那么神秘,不像是真正的人类,令我不知如何聪明地与她们交谈。不过,在这迷人的族群里选到一位可相伴同行的人之前,我绝对不会回归自然。
准 备 圆 梦
在某次毕业舞会中,我在峡湾码头上的一家餐厅遇见了里芙(Liv)。当时大家都很开心,因为学校生活已经结束;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在跳舞。我独自坐在一扇敞开的窗户前,望着随着小船行驶在黝黑海水上闪烁摇晃的月光。突然,我身边多了一个同伴,他从别的镇上载来了一名我不认识的女孩,浓密的金发,快乐的蓝眼珠。对不起,我不跳舞。那么散散步吧?不想?那我们聊聊天吧!好啊!话匣子被打开,从笑话说到哲学。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实在值得我一试。
“你对回归自然有什么想法?”我幽幽地问。
“我们必须这么做。”她坚定而毫不犹豫地回答。
成功了!她抓住重点了!
这个女孩将会分享我的实验。在前往奥斯陆接受大学教育之前,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我依照意愿,将学习动物学和地理学;而她则被父亲强迫,学习让我害怕的社会经济学。我主修动物学的目的很明显,选地理学则是为自己的实验作准备,以便找到可以进行实验的地点。我对原始部落和外国文化的兴趣与日俱增,现在,我的焦点摆在波利尼西亚广布在东太平洋各岛屿上的史前人类。然而,如果我在任何大学修人类学,学到波利尼西亚文化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小时。幸好我的运气不错,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