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另一种被称为海菊蛤(spondilus)的贝壳就不一样了。西潘出土的黄金面具上的牙齿,是用这种贝壳制成的。这是一种热带海贝,秘鲁水域里没有,因为汉伯特洋流是从南极而来的。在西潘古墓里发现大量的海菊蛤,惟一的可能是从巴拿马或厄瓜多尔取得。沃特后来挖掘“西潘之神”时,发现这种热带贝壳为数颇多,而且环绕在出土的摄政者人像所穿的铜质拖鞋上。这一切显然与海洋有关。
结论已经很确定:西潘的皇室统治者,地理知识丰富得令人惊讶。沃特的第一个放射性碳同位素日期估算,是通过测量西潘墓穴的屋顶光线得来的,估算结果是公元290年。当时,西潘金字塔的建造者,对整个南美洲西岸必然有充分的了解,才能确定要让木乃伊面具有蓝眼珠,并且用海菊蛤当牙齿。
世 界 之 脐
一些鲜活的想法和崭新的影像在我脑海中盘旋。沃特看到我的热切之情,立刻邀我参观土库美。从两座金字塔之间开车到二十六英里外等着我们的土库美,两个小时的车程像在云端轻轻跳跃。一切看起来很不真实,像是在梦里拜访另一个星球。当我们走过土库美外围的角豆树林(carob)时,眼前展现出如崇山峻岭般的景象。
金黄色的阳光洒遍所有金字塔,几个世纪以来所形成的山谷,或许是历经千万年的山洪侵蚀而成,仿佛是藏在某个角落的一条龙用爪子留下的痕迹。这样的景象,在我们所熟识的这颗星球上显得很不真实。如果这种金字塔此时此地真的存在,应该有人知道,至少吉勒摩应该知道,或者,我立刻可以联络上的利马官方人士,也应该知道。然而,他们都没有见过或听过土库美———除了沃特和他的少数同僚,以及住在当地却很少走进废墟里探险的村民,他们只知道这个地方叫普加托里欧(El Purgatorio)。
后来我才知道,围绕着这座无人金字塔的角豆树林和热带果树所形成的绿带里,隐居着二十多位巫医(brujos),他们有时会趁月夜聚集在废墟,与众人所畏惧的超自然神灵沟通。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为何想在土库美金字塔旁建立家园。我的家是如此贴近金字塔,但当代文明世界的人却看不到它们,只看到我周遭的苍翠绿意,以及远方的安第斯山脉。
我已远离了亲人和相同时代的人,然而在这里,我找到了家的归属感。这里似乎是全世界的中心,也是我的世界的中心。这个懂得航海的“长耳族”的世界,以及前印加时代的神话传说,曾经一度诱惑我和朋友驾着轻木筏到海上漂流,让我一次又一次登上复活节岛,试图解开矗立在岛上的巨型长耳石像之谜。
根据印加传说,神圣的康提基法老王就是从此处下山,进军库斯科和卡哈马加,然后永远离开了位于蒂亚瓦纳科的泥砖圣殿。他和长着胡子的白皮肤随从,沿着前印加时代的道路前往海岸的途中,曾经过土库美金字塔。这条路后来也引领着西班牙征服者从海上进入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