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万能,不过自我陶醉罢啦。科学如果万能,还要哲学文学干啥?从前张飞先生力大气壮,吹牛啥都不怕,诸葛亮先生曰:「你怕不怕病乎?」张先生竟为之失色,如果换了柏杨先生,则准问曰,「你怕不怕老乎?」他也会张口结舌。这不是意志所能克服的东西,全属被动,由老天,不由自己也。
真正的老翁少女的婚姻,悲剧还少,如果是出于恋爱结合,悲剧更少。老翁行将就木,女人们都把他当作「安全人」啦,竟还有少女爱他,内心充满了感恩之情,而少女既被老翁的吸引力系住,她会用一种类乎着了魔的高贵情操,像爱她父亲一样的爱她的老丈夫,而且以自己的牺牲为荣;那种感情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但却是真实的。歌德先生少年时追夏绿蒂小姐,碰了大钉子,乃写了一本《少年维特的烦恼》,疯狂一时,名重世界,等到他当了国务总理,夏绿蒂小姐已老得不象话,携子往谒,两个人心头那一股滋味是啥,谁也不知,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歌德先生已古井不波矣,你说爱情能千古如一乎?不过歌德先生仍不枉一生,有一位十八岁的美丽少女硬是爱上了他,他那时已八十余岁,乃询之曰:「老年如夕阳,即将落山,有啥可爱之处?」该少女曰:「我就爱那夕阳的抹红。」呜呼,有学问的人说她少不更事也可,说她鬼迷心窍也可,但由于这种情操,老翁少女间的结合,问题也比较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