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安·史密斯根本就是个劣货。他只配在索立修理脚踏车。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维迪亚一面说话,一面眺望远方。午餐结束之后,他提议我们往邻近道路上走走,散散步。我们走上路之后,我才发觉,原来,刚刚他一直盯着一块写着R. J.派特尔的招牌,他打算再度传布他的福音教诲。
店里的印度老板对我们说道:“嗨!”对着这个头戴丛林帽,一脚刚刚踏进店里的印度人微笑。“你们不是刚果人。我知道的。”
我说:“我们是从乌干达来的。”
维迪亚开门见山地说:“生意怎么样?”
“马马虎虎。人们有需要,我在这里独家供应很多东西。”
“你家里人怎么样?”
“那位就是我女儿,”派特尔先生说道,做手势指着货架旁边一位年轻女郎,女郎转身背对我们。派特尔先生站在堆满一大盆的食盐前面。“这个店都是她在管。我还得照顾许多其他生意。”
“哪些其他生意啊?”
派特尔先生说:“太多了,跟你也说不上来。”他嘴巴嘻开,发出一个近乎大笑的声音。“这里不过是一家小店。我其他事业占我时间多啊。还有房地产。”
“不过,钱在这里像废纸一样,”维迪亚说,“你又怎么应付呢?”
“我应付得来的。我办法多得很。”
“所以说,你一点也不担心。”
“哈!我日子好得粉呢。”“好得粉”,正是他说的。
他开始舀起一勺勺的盐,倒进纸袋里面,每舀一勺就喃喃自语。
“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你该怎么办?时局越来越紧张了,你也知道。”
派特尔先生说道:“我自有出路。”经过维迪亚一连串质问,他的神情也收敛严谨起来。他还在舀盐、自语,卷折着褐色纸袋,作响。“我不会有事的。”
“那你的女儿怎么办?”
“她也不会有事的。”接着,他停顿不语。他说:“失陪了。”就转身过去,不再搭理维迪亚。
我问道:“那么,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已经离开那家店铺了,闲晃在空旷的哥马路上,维迪亚像个军人一样阔步行进。
“他在撒谎。”
那个人讲的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一个蹦子儿也动不了。非洲人会占了他的店和他的货。他讲自己其他的买卖时,根本就在鬼扯。你看看,他又是怎么对待他的女儿的?逼她在那里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