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万物都已入眠,只是偶尔的虫叫声为夜加进了些生气,天宇的心随着这寂静的夜进入到了另外的世界……
第二天,天宇从朦胧的睡梦中醒来,身体有些不舒服,他随便吃了点早餐就来到了军帐中。看着昨天奔波了一夜的众位将领,他实在不想打这一仗。现在的条件根本不成熟,想以这支疲惫之师攻下夕阳关简直难如登天,即便侥幸成功也会死伤无数。但是他又不能不这么做,如果他今天不攻打夕阳关,那么奥利一定会死在兽军手中。尽管奥利一个人的生死比不上成千上万的将士,然而他是黑色军团的灵魂,没有人会赞同自己的做法。
天宇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这二十万大军心想,难道真的要为了奥利的三千人马而让这二十万大军奔赴生死前线吗?难道真的为了奥利的一句嘱托,为了信守诺言而让这二十万大军去血洒战场吗?当时是约定好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教皇奥卡已经下令可以延缓攻下夕阳关的时间了,我有足够的时间以智取胜,而不是用士兵的鲜血去染红胜利的大旗。二十万士兵重要,还是奥利和三千人重要?天宇手握令旗,一时举旗不定。战争是残酷的!我是不是要弃车保帅呢?我是不是要舍弃奥利及三千人马而保存好实力以待后用呢?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天宇实在拿不定主意,一边是二十万大军的生命,一边是奥利及三千勇士,谁重谁轻呢?我该怎么样用天平去衡量?
众位将领虽然都很疲惫,但是他们一直想和兽军决一死战,分出个高下,所以他们都很期待天宇赶快下令。可是天宇站在指挥台上,时而拿起令旗,时而又放下,令他们迷茫。
“天宇先生,该下令了。”站在天宇旁边的托利小声地对天宇说。
天宇回过神来,咬紧钢牙,将令旗抛在校场上大声说:“出发!”
校场中的将士们高声大喊:“出发!出发!出发!”
举行完出战仪式后,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奔向夕阳关。
夕阳关下,旌旗密布,人头攒动,一望无际,与远处的天地融为一体。城前百步至五百步之间是上万名弓箭手,总共分成一百队,每对中间留有五丈宽的跑道,供士兵攻城,五百步以后是横排着的上千架投石机,再后面是后备军。
天宇站在城楼下,先指挥弓箭手放箭,一排又一排箭幕向城上射去,铺天盖地,没入城中。然后上千架投石机一起发威,巨大的石头像陨落的流星一样砸在城墙、城道上,火星四溅,尸骨乱飞。随后,上百架云梯被步兵架到城墙上,士兵们蜂拥而上。巨石、巨木纷纷从城楼上陨落,砸在士兵们的头上、身上,他们惨叫着、哀号着,从云梯上摔下来,摔死在城墙边,慢慢的垒成一堆尸山,后备士兵就踏着他们的尸体爬上了云梯,继续冲锋。
鼓声隆隆,像死神的诅咒一样,回荡在夕阳关上空,催促着生命的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