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跳钩的方式捕鱼，是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我估计，这一生中我已抓了不下一百只的布氏鲸，还有七十只鲸鲨。”
我问他是否抓过抹香鲸。他的回答简洁明了：“我在岛屿附近经常看见抹香鲸。它们二十几只一队，而且是在水面上。我没有试着去抓它们，因为我知道，一旦你碰了其中一只，其它抹香鲸就会前来帮忙，而且它们会伤害你。”
“白色海鳐呢？你见过吗？”
米谷尔摇摇头。“没有，我不曾见过白色的海鳐。可是，马克斯·瓦列罗索曾经见过一只，或许其他人也见过吧。”
“白色鲸鲨呢？”
“这我倒是见过，”米谷尔静静回答道。他接着说，“我还试着抓它。可是抓不到。”
华伦翻译着米谷尔的话，我要求他复诵一遍，免得有耳误。是的，华伦向我证实，米谷尔说他见过白色的鲸鲨，而且他还试着跳它。我问了更多的细节。
米谷尔就事论事地说：“那是1990年———在我拥有自己的船只之前，我们在海上寻找鲸鲨。当时，我看到船后方有东西，我要求舵手回头。靠近它时，我喃喃自语道：‘呃，这是什么？是一只白色的鲸鲨！’
“‘我可以跳它吗？’我问船东。他回答：‘好啊！那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当那只鲸鲨靠近水面时，我拿着钩，跳上它，一切便搞定了。然而，那只鲸鲨非常有力地游开。鲨鱼不下潜，只是游到水面，就像在出海时一般。因此，那只力大无穷的鲨鱼让我们的船失去平衡，船左摇右晃地，眼看就要有麻烦了。那只鲸鲨实在太强壮了，绳索都被卷走，那一刻我害怕极了。鲨鱼游了一小段后，鱼钩便脱了出来———鲸鲨的力道扯断了它。
“当我们拉回全部绳索时，我告诉船东，今天就到此为止，回陆上去吧。我对大海有了恐惧感。一回到岸上，我将试图抓一只白色鲸鲨的故事告诉一些老人，他们就说：‘真是活见鬼！你，米谷尔，为什么要抓白色鲸鲨？难道你不知道白色鲸鲨不能碰吗？———它是一般鲸鲨的首领。倘若捉了它或伤了它，其它鲸鲨全会离开，再不回来了！’”
米谷尔的故事毫无文饰，没有任何虚构的情节。我相信他。
“你认为那只白色鲸鲨有多大呢？”我问道。
米谷尔想了一想，答道：“我估计它的嘴巴大概有两英寻宽，身体比我这艘船还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