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二部分
他没有钱换肾(5)
作者 : 丁力




  麻近水思念堂姐,甚至做梦都想着堂姐,但是他却躲着堂姐。为了躲着堂姐,头几年麻近水借口工作忙,过年的时候不回老家。后来老是不回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尽量避免春节的时候回去,因为只要避开春节的时候回去,就能避免跟堂姐碰面。但是还是有两次实在没有躲过去,还是跟堂姐碰上了。一碰上堂姐,麻近水就心跳加速,满脸通红。搞得堂姐都不好意思。堂姐以为麻近水是想到她的职业了。最后一次,也就是去年,为了躲避堂姐,麻近水专门挑了一个非节非假的日子回去,谁知正好赶上堂姐回来迁户口,不但碰上了,而且由于非节非假,堂姐不像春节回来时候应酬那么多,所以还专门跟麻近水单独交谈了一下。堂姐告诉麻近水:她现在不出去做事了,有老公养着。堂姐差点就要说“不出去坐台”了。

  “那好,”麻近水说,“那好。”

  不知道怎么,心跳当场好了不少,脸也不那么红了。难道是麻近水真的已经彻底成熟了,还是得知堂姐有一个好的归宿而释然了?

  堂姐还给了麻近水一个电话号码,告诉他她现在也在深圳,在深圳关外,并说之所以买关外的房子是因为能进深圳户口。还要麻近水回深圳之后可以找她等等。

  麻近水当时非常高兴,到了晚上这种高兴劲还没有过去,问母亲:堂姐夫长得什么样?

  按照乡下的规矩,堂姐既然嫁人了,那么堂姐夫是一定要到这边来认亲的,包括认麻近水家这门亲。所以麻近水这时候这样问母亲是没有错的。但是母亲却睁着大眼愣半天,反问麻近水:腊梅嫁人了?麻近水听母亲这样问,马上就明白了,明白深圳女人嘴里的“老公”不一定是“丈夫”,还可以是自己的男朋友,或者确实是“丈夫”,但是是别人的丈夫,而不是她自己的丈夫。如此,麻近水想,难道堂姐在深圳做“二奶”?这么一想,就赶紧把话岔开,生怕母亲继续追问堂姐“嫁人”的事情。

  回到深圳后,麻近水当然没有去找堂姐。既然堂姐不是正式嫁人,而是当“二奶”,那么,麻近水当然就不想去找堂姐。

  不想找,但是还是照样想,并且还多了一份牵挂,仿佛既然知道堂姐跟自己就在一个城市,那么就应该牵挂一样。

  麻近水甚至迷信起来,想着要看缘分,假如哪一天在什么地方正好碰见堂姐了,那么就不管她是“大奶”还是“二奶”,麻近水就一定认她这个堂姐,并且一定要请堂姐吃饭。这么想了之后,麻近水就果真经常见到某个女人很像自己的堂姐。有一次在华强北,麻近水隔着马路明明看见堂姐了,追上去一喊,才知道认错人了。还有时候明明知道某个女人不可能是堂姐,但也还是越看越像。比如有一次市里召开民营科技企业表彰大会,主席台上的一个女人就很像堂姐,麻近水明明知道作为“二奶”的堂姐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更不可能出现在只有市领导或优秀企业家才能入座的主席台上,但是还是不甘心,硬是假借上厕所的名义,特意绕到主席台旁边,来证明自己的判断错误。
云南人民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