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五楼才知道,需要买票,五块钱一张,交了五块钱才能进去,否则不管你是不是人才,一律不准入内,而只要交了五块钱,谁都可以进,仿佛这里衡量人才的惟一标准就是金钱,而且只要五块钱。曾伟力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就像那一年去厦门玩,广播喇叭上喊着免费乘船上鼓浪屿,结果去的时候确实是免费,但是回来的时候却要收费,而且是不可能讨价还价的,因为除了极少数专门去鼓浪屿寻死的人之外,其他人总是要回来的,既然要回来,那么对不起,把来的时候票钱一起补上。现在深圳的人才大市场也一样,既然要收钱,干吗不在一楼收呢?既然已经上来了,总不能因为五块钱而又下去吧。厦门是特区,深圳也是特区,看来特区的人就是比一般地区的人头脑活。但深圳特区毕竟比厦门特区大,经济实力和知名度也大一些,所以做法也更会照顾国际惯例,于是并没有像厦门做的那么绝,不掏钱就淹死你,深圳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不方便,如果曾伟力不在乎这种不方便,现在掉头就走,也绝对不会有人出面拦住他。如此,曾伟力的买票行为就被圈定在自愿的范围以内了。
曾伟力自愿花五块钱买了一张门票,顿时感到自己已经是人才了。但是五块钱只是买了一个见识,并没有真正享受人才的待遇,因为好不容易有一家公司对曾伟力表示了兴趣,准备把他当作人才对待,让他留下电话号码,等待进一步的通知的时候,曾伟力却发现自己身上除了昨天卖边防证的那个老兄的电话号码外,再没有其他号码,总不能把那个老兄的电话号码留给招聘单位吧。
曾伟力只好往回走,因为他记得刘姐好像有一个手机,现在回去就是要跟刘姐商量,看刘姐能不能帮这个忙。
往回走的时候,曾伟力感觉路程比来的时候要远一些。
刘姐的态度比他想像的要热情,满口答应,但是要收费,理由是:只要她一接手机,电信局就要向她收费。曾伟力想不通接电话为什么要收费,假如这个电话是对方打错的呢?更极端的情况假如电信部门为了创收,专门招聘一些人乱打电话呢?
尽管想不通,但生活还要继续。
“应该,应该。”曾伟力说。说着,马上就掏出十块钱交给刘姐,算是押金。
下午再去的时候,曾伟力已经有了经验,先准备好五块钱,以便上去之后“自愿”用。
这下果然成人才了,因为他已经填写了“人才登记表”,并且在表格上写好自己在深圳的联系方式,也就是刘姐的手机号码,然后专门找他认为专业对口的招聘单位。
第一天曾伟力投出去三份资料,三个单位都说让他等通知。
第二天上午大家都出去了,曾伟力没有去,继续睡觉。刘姐买菜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厕所。准确地说就是解小便。由于没想到这屋里还睡了一个人,所以一边小便还一边哼着小曲,并且连厕所的门都没有关。出来系裤子的时候,才发现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曾伟力。刘姐自然要吓一跳。
“你怎么不去人才市场?”刘姐问。
曾伟力显然是刚才被小曲吵醒,并没有看见刘姐蹲在厕所里面的样子,所以这时候他也没有感到难堪,反而觉得刘姐的问题奇怪。
“他们让我在家等通知呀。”曾伟力说。
曾伟力这样一说,刘姐马上就笑起来。
“你笑什么?”曾伟力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