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因为头骨被打破,脑子也肿了一块;整个画面仿佛是卡通里头被敲到的人,顶上立刻肿出一个馒头似的。
就因脑肿超出头盖骨的高度,所以那一片头骨不能立刻缝补回去;但剥落的头骨组织必须继续生长,并且为免发生排斥现象,那头骨,就暂借住在自己身体里。
他又说,一点也没有表情地又说,就在肚脐这里开一个口,把一片头骨塞进去,养着,直到肿出来的脑子消下去,再把“盖子”盖回去。
我不知道他那阵子是怎么熬过的。
后来,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秩序。
他说,他要向他阿妈租一块田,种上一个大问号。
问什么?问,与世无争,有这么难吗?问,平安快乐,有这么难求吗?
当他在最高的山,最蓝的海,最白的云上开心高歌后,他不知道,他竟欠上帝一个头破血流的回报。
人生,有太多无解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