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停在新奥尔良市区旁的停车场上。管理员走到我的窗前。“老天爷,天呀,我以为你车里有个黑鬼。老天爷,天呀,是只狗。我看到那张大黑老脸,以为是个大老黑鬼在里面。”
“他干净的时候,脸是蓝灰色的。”我冷冷地说。
“我看过一些肮脏的蓝灰色黑鬼。纽约啊?”
在我听来,他的声音中带种清晨的凛冽。“只是经过而已,”我说,“我想把车在这儿停几个小时。你可以帮我叫辆出租车吗?”
“我跟你打赌。我赌你一定是要去看拉拉队员。”
“没错。”
“希望你不是找麻烦的人或记者。”
“我只是想看看。”
“老天爷,天呀,你会看到很了不起的画面。那些拉拉队员很了不起吧?老天爷,天呀,你一定从来没听过他们说的话。”
带了管理员做了一趟介绍驽骍难得之旅,请他喝了一杯威士忌,又付了一块美金之后,我把查理关在驽骍难得的屋子里。“我不在的时候,开车门时请务必小心,”我说,“查理在执行自己工作的时候相当认真。你可能会被咬掉一只手臂。”这当然是个弥天大谎,不过管理员说:“你放心,先生。我绝对不会在陌生的狗面前闲晃。”
出租车司机是个皮肤有点发黄,因为天冷而把脸皮皱成了一颗鹰嘴豆的家伙,他说:“我只能把你载到几条街以外的地方,不能再近了。我可不想让人家砸毁我的出租车。”
“有那么糟吗?”
“不是已经那么糟,是可能变得那么糟。的确可能变得那么糟。”
“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除非真的很冷,否则从黎明就开始了,他们会陆续到达。还有十五分钟。往前走,你就什么都不会错过了,除非天气真的很冷。”
我把自己藏在一件蓝色的旧夹克和我的英国水兵帽中,我的假设根据是,在海港,没有人会对水手多看一眼,就像餐厅里没有人会注意服务生一样。在一般人的印象里,水手不具有任何特征,而且除了把自己搞得烂醉或因为打架而锒铛入狱外,水手更没有特定的计划。至少那是一般人对水手的印象。我曾对这个假设做过实验。最常碰到的情况是听到一种威严的亲切声音对你说:“水手,干嘛不回到自己的船上去。你该不会希望蹲在牢里想念你的海潮吧,水手?”说话的人五分钟之后就不会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我帽子上的狮子和独角兽只会让我更不起眼。但是我得警告任何想测试我这项理论的人,不要在离港口太远的地方进行这样试验。
“你是从哪儿来的?”司机完全没有兴趣地这么问我。
“利物浦{1}。” |